“有時,我會覺得,我們是在送死。”塔格利安突然說。
“收起你這褻瀆的想法,塔格利安。”阿里安托嚴肅地說,但卻連頭懶得抬起來。他看著自己兩腿之間的青灰色的地板,語氣平淡“就算是送死,也必須死得有價值。”
“我看不見我們的價值在哪。”
阿里安托抬起頭。
“審判庭不日就會派出人手接管這個星球,其上的叛徒尸體會被清理干凈。這顆星球或許會不再適合居住,但至少能夠有其他用途。我們付出十三名兄弟的生命,為帝國奪回了一顆星球。這就是我們的價值,塔格利安。”
“不。”塔格利安低語道。“我們的價值應當是死在抵抗安格朗的戰斗里,而不是死在這里。”
“砰”
阿里安托猛然暴起,一步跨過數米距離。將塔格利安狠狠地推在了運輸機的艙壁上。他凝視著自己兄弟空洞的雙眼,突然意識到他正在經受屠夫之釘被拆除后的可怕后遺癥。
原因很簡單,塔格利安的臉頰正在瘋狂抽搐,他的眼球神經質般的不停轉動。血絲開始一點點蔓延至眼白,鼻翼抖動,大汗淋漓。
“啪”阿里安托毫不猶豫地賞了他一巴掌,厲聲喝道“銘記我們的過去,塔格利安下士”
“嗬”塔格利安艱難地發出一聲吸氣聲,聽上去像是他往自己的肺里插了根針。“鎮定劑快”
“你今天打了幾針”
“三針快點阿里安托”塔格利安咆哮出聲,粗大的脖頸上青筋暴起,雙眸赤紅。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幾乎都要從椅子的固定帶上掙脫開來,動力甲正不斷地示警。
“快啊阿里安托快”
三針,難怪你的表現如此奇怪,我的兄弟。阿里安托沉默著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根特制鎮定劑,揚起手,以無可置疑的精準與速度扎入塔格利安的脖頸。三分鐘后,他冷靜了下來。
阿里安托坐在他身邊,別過腦袋,很久后才發問“你感覺如何”
“不太好,我剛剛是不是又開始陷入那種空虛狀態了”塔格利安的聲音聽上去非常虛弱。
“是的,甚至比那更糟。你說了些不太好的話,如果讓審判庭的那些人聽見,咱們八成會被立刻宣布為叛徒。”
“呵呵。”塔格利安笑了笑。那笑容冷冽又帶著某種恨意。
“他們算個屁。我們為帝皇和他的理想而戰,我們是不是叛徒,由他說了算。而他一定清楚我們是不是。”
阿里安托沉默了一會,隨即扯開了話題。
“嚴格控制你的劑量,塔格利安。那該死的針一天最多只能打五針,如果你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不得不讓劑量加大,你遲早會和扎克利一樣忘記許多事情的,最后甚至會忘了自己的名字。”
“我們已經忘了成千上萬件事,我的兄弟,再多忘一件,又有何妨”
阿里安托轉過頭來,嚴肅地看著他的兄弟“那么,我至少希望你能記住自己的名字與自己的身份。你是吞世者軍團第一大連的下士,塔格利安莫瑞利烏斯,你是我的兄弟。我們忠于帝皇。”
塔格利安虛弱地垂下頭,像是已經睡著。從阿里安托的角度看過去,他能看見塔格利安后腦勺處駭人的傷痕,也能聽見他的喃喃低語“是的,我們忠于帝皇。”
運輸機離開了星球軌道,機仆仍然在穩定地駕駛,一小時后,他們抵達飛船。阿里安托將塔格利安從他的椅子上脫了起來,隨后將他交給三個趕來的機仆。
“安置好他。”他說。“另外通知船長來和我見一面,我有些事要和他談談。”
機仆點點頭有那么一瞬間,阿里安托很懷疑這無腦的機械能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它為什么要點頭它是個機械。
是設計好的程序嗎
這無意義的質疑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后了,穿著染血的盔甲,阿里安托拿著那顆顱骨,回到自己的房間。,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