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給富人,也下給窮人。
下給義人,也下給不義的人。
其實,雨并不公道,因為下落在一個沒有公道的世界上。
真的是這樣嗎
沒人知道答桉。雨水從天而降,將街道上的鮮血沖刷一空。被打斷鼻梁的男人郁悶地呆在街角,頭頂多少幫他遮蔽了一些雨水,但還是有很多落在了他的身上。這讓他不由得更加煩悶了起來。
攔路不成反被揍,這是很正常的事。但他沒想到那個白發老和那個臉白的和死人似的的老家伙戰斗力那么驚人,三下五除二就將他們全解決了。
“老大,咱們要報復回去嗎”
“你傻啊”
老大像看白癡一樣地轉過頭去,對那個問話的小弟發出了直達靈魂深處的質問“咱們十四個人都被他們兩個人擺平了,還沒用武器,你還報復回去你以為那個突變怪胎是能讓咱們隨便欺負的平民”
小弟唯唯諾諾地點著頭,同時在心里默默撇嘴,心說還不是你最開始先上去找麻煩的
他們坐在街邊,兜里沒有幾個閑錢。這些人其實尚不能被稱作為幫派,頂多算得上是一些找不到工作的閑漢聚在一起,游手好閑罷了。真正的黑幫哪會混的這么窮酸
被稱作老大的男人心不在焉地咬著嘴里的廉價煙草,下索登最近沒有船只靠岸。他們找不到賣體力的活,只好在這兒聚集,偶爾攔路找些新進城的面孔欺負一下。有些人很硬氣,有些人則寧愿交錢了事。
他們要的也不多,足夠每個人吃一頓飯就行。大多數人都會乖乖交錢,這也讓他們暫時不至于餓死。衛兵對他們的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因為巡邏隊長收了他們的好處,不多,也就每周三十奧倫,但也足夠他裝作沒看見了。
只要不鬧大,這門生意還可以進行很久。
老大百無聊賴地用腳擺弄著雨水,感受著那種冰涼。一個披著雨衣的男人卻走到了他面前,從老大的角度看過去,他只能瞥見一張方正的下巴,和一個鷹鉤鼻。
那個男人的聲音顯得很是沙啞“戴羅思是吧”
老大慢慢地站起身來,這時,他倒顯得很謹慎了。先是揮手讓小弟別上前來,緊接著,他就以相當諂媚地態度點了點頭“是的,這位大人,您有什么事”
“看來你認得我雨衣上的標志。”
“那是當然”戴羅思笑得更加夸張了。“利劍團的先生,我怎么可能不認識您有什么事來找我這種小角色”
“你不久前是不是和一個白發的獵魔人發生了沖突”
“這是的,大人。”
戴羅思一面回答,一面絞盡腦汁地想著這位大人為何要問出這種問題。然而,他空蕩的大腦里卻完全沒有任何頭緒。
就在此時,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嘴里還有煙葉,戴羅思連忙朝著旁邊吐了幾口,將煙葉完全吐了出去,以免讓這位利劍團的大人覺得他對他不敬。
那個男人卻完全沒有這種想法,他只是點了點頭。雨衣下探出一只手,那上面放著一個錢袋,相當飽滿“跟我走一趟,有些事要問你。事成之后,無論你說出來的東西對我們有沒有幫助,這些錢就都歸你了。”
戴羅思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嚴肅了起來,他的小弟倒是早已激動地不能自已。窮人們對金錢最為敏感,那一袋子里起碼有三百奧倫。這可不是筆小數目,完全足夠他們瀟灑好一段時間。
看他的模樣,他甚至巴不得推開戴羅思自己答應利劍團的人。
“大人,我覺得一點情報并不能值這么多錢。”戴羅思謹慎地說。“您的報酬實在太豐厚了,要不就在這兒說吧,您想問什么都可以。我也不需要這么多錢,您只需要給一點點就好。”
男人笑了。
“你很謹慎,不錯,我不討厭這種人。”他打開錢袋,從里拿出八十奧倫扔給戴羅思。“告訴我,那個獵魔人有幾個同伴”
“五個,大人。”戴羅思立刻回答。“五個人,都騎著馬,披著斗篷,只有那個白頭老沒有。”
“嗯”男人點了點頭。“我注意到你的鼻梁斷了,戴羅思,是他干的嗎”
“是的,大人。他把我們都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