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您的錯。”
馬里烏斯每說出兩個字都要停頓一會,仿佛卡頓的機器。他漲紅了臉,十分不安。
“或許吧。”
奧特拉瑪之主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了。他背著手,來到舷窗前,凝視著漆黑的銀河,良久,他輕聲對自己說道“復仇即將開始,羅伯特。”
他錯了,復仇已經開始了。
死亡在不為人知的角落發生,死亡在銀河各地發生。它是這個時代最為常見的事物之一。
銀河太大了,大得足以讓一部分人安居樂業,也足以讓另外一部分人永無休止地品嘗死亡的滋味。
“給我一個彈匣。”
缺了條腿的中士一遍又一遍地喊著這句話,他的聲音被淹沒在了炮火聲里,但他依舊固執地喊著。
“給我一個彈匣。”
“給我一個彈匣給我一個彈匣”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終于,一只手給他遞來了一個彈匣。神智不清的中士卻本能般接過了它,更換彈匣,上膛,更換射擊模式,抵住肩膀,探出掩體。
光槍低沉的聲音劃過,同樣也被淹沒在炮火里。
這一槍殺死了一個叛軍,他刻著褻瀆圖桉的額頭被直接打穿了,沒穿任何衣服的尸體倒在更多尸體之中,不停地抽搐,鮮血濺的到處都是。
我們在泥坑里打滾,用槍殺死彼此,用鮮血溺死彼此。仇恨驅使著我們這么做,我們彼此憎恨,因為我們是人類。
我們是人類。
是的。
齊托喃喃自語著,抹了一把仍在流血的脖子。
半個小時,或者一個小時之前他不記得也不在乎了總之,不久前,一道光槍發射的光束擦過了他的脖子。
若不是他運氣實在有些不錯,齊托估計當場就死了。但這毫無用處,他們被叛軍們打得節節敗退。
這幫狗娘養的畜生有轟炸機,有陸行火炮,有坦克。而忠誠派們有的東西已經在叛亂開始之初被炸毀了,他們現在所持有的,最珍貴的東西,是對帝皇的信仰。
“帝皇保佑我。”
齊托從掩體后探出身體,小心翼翼地評估著當前的狀況。他在三十秒后縮了回來,同時悲傷地給出了自己的結論“看來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兒了。”
扭過頭,他推了推因為彈匣打完而繼續呼喊給我一個彈匣的中士“長官,您還清醒嗎”
他被炮彈炸飛了一條腿,大腦也因此受損的長官看都沒看他,只是揮舞起手臂,大聲地喊著“給我一個彈匣”
“長官,我只剩一個彈匣了,離我們倆最近的班組在戰壕的另一邊,他們情況也不妙。考慮到您的狀況,我認為我沒法把您扔在這兒過去找他們要彈藥。”
“該死的”
中士的神智被這喋喋不休短暫地喚回了一陣子,他惱怒地盯著齊托“怎么到這個時候你還是這么啰嗦白癡你不會給我個手榴彈然后自己跑過去嗎我是瘸了,但又沒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