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情緒,不是你的,福博利來奧
不要被它們影響
仿佛有閃電在他腦中劃過,福博在劇烈的痛苦中回過了神。方才他雖窺見的那些情緒完全從他心中消失了,再也不見任何蹤影。但他的靈魂卻被染上了點點模湖的金色。
他回過神,然后繼續看,死亡仍在繼續,不,死亡不會停歇。
那些鋪天蓋地,淹沒山巔、農田、草原與海洋的可憎蟲群它們開始成片成片的死亡。被燒死,被憤怒壓成一灘碎末,被閃電噼成焦炭,死法難以細數,數量無從計算。
它們在死,一刻不停地死,因為它們該死。
而暫停的時間仍未開始流動。
福博的視野再次拉升,來到真空之上。在馬沃利翁不遠處,有一只漂浮在真空中的巨大成蟲,正以飽含食欲的眼神盯著他。惡寒席卷全身,嘔吐感隨之而來,只這一眼,福博的靈魂就差點破碎。
我的諾言仍未結束,它會持續到時間的盡頭,福博利來奧
光輝大作,甚至讓黑暗的真空都為之明亮。濃郁的黑暗被驅散,這次,福博看清了那不是什么巨大的成蟲,而是一支無比巨大的生體艦隊。以它們的數量來說,那降落在馬沃利翁上的蟲群數量甚至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可是,它們卻正在退去。
福博怔怔地看著這一幕,不知道自己應該作何反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剛剛經歷的一切是真是假。這如夢似幻般的體驗讓他仿佛踩在云端,一切都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這一切太美好了,美好到他本能地拒絕去相信。他們從未被信任、被保護過,他們一直在孤軍奮戰。
是的,你們從未被保護,但現在不是了
奮戰者自有其獎賞
“噼啪”
閃電落下,福博的身體勐地一顫,他發現自己莫名其妙地又回來了,正站在安靜的指揮室內。
他聽見走廊外傳來奔跑的聲音,技術軍士推開門,全副武裝,六個戰斗兄弟跟在他身后,一抹老舊的戰旗在隊伍的尾端豎起,一滴如血的淚滴正在其上緩緩搖曳。
“戰團長,我們準備好了。”
技術軍士紅著眼,聲音如惡鬼般地開口了:“慟哭者全員七人集結完畢,雷鷹炮艇也已調試完畢,隨時可以起飛。機仆與伺服顱骨已經做好程序設定,僅存的一百三十名仆從也已經被安頓好了。只需等待您的命令”
他向前一步,表情像是在哭,可嘴角的肌肉卻硬生生地扯出了一個破碎的微笑,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開始在這張飽經風霜的臉上涌動。
“下令吧,大人為了帝皇”
“為了帝皇”六個堅定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然而,福博卻并未回答他們的話在他們眼中,戰團長只是抬起了顫抖的手,指向了那面戰旗。
他們回頭看去。
淚之戰旗慟哭者們唯一的圣物,在巴達布戰爭后由棣屬于戰斗修女修會的普羅那斯圖教團內的修女們修繕,這旗上布滿了她們的淚水。而現在,那鮮紅的淚滴正在逐漸轉為金色。
金光大作。
呼嘯的風從虛空彼端傳來,輝光隨之一同涌出,戰旗老舊的邊緣開始變得嶄新,褪色的涂料再度生動,旗桿上的純潔顱骨化作琉璃般的水晶材質,金色的淚滴開始熠熠生輝,大放光芒。
這光芒打在他們臉上,然后,一個聲音響起。
奮戰者自有其獎賞
你們無罪,你們再無罪孽,慟哭者們
從今日起
沃爾圖諾覺得自己的思維好像被停止了一剎那。
回過神后,他意識到這不是錯覺他的鏈鋸劍仍然轟鳴著,且依靠著慣性砍了下來。它砍落的地方原本是有一只刀蟲的,但現在卻再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