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因賽爾戰團長,您和您的戰團原來如此功勛卓著”
安科莎修女興高采烈地點著頭“帝皇在上啊,我正在面見一位何等的英雄”
面對她真心實意的話,因賽爾卻顯得相當不適應地咳嗽了一聲。坐得筆直的他一絲不茍地說“都是分內之事而已,修女,您還有什么問題嗎”
“噢,有的有的您對于船長閣下看法如何呢”
這個問題讓因賽爾沉默了長達三十秒,如果不是他確信這位修女的詢問不含半點惡意,恐怕現在就已經變了副表情了。
問題在于,她為什么要這么問
鋼鐵之蛇們的戰團長飛速地思考著她是原體派來的記述者,她有自由意志嗎她的問題是出自自己的意愿,還是原體的示意原體正在對船長進行調查嗎不,這種事不可能發生的
“我可以知道您為何要問這個問題嗎”思考仍在持續,因賽爾面無表情地問。
“因為這個問題很重要,因賽爾戰團長。您瞧,自打我登上這艘神圣的艦船以來,我所見到的都是船長所帶來的奇跡。可他本人卻只見了我一面,此后就再也沒和我說過半句話。”
安科莎認真地舉起自己的筆記本,將其遞給了因賽爾“您可以翻閱一下,我一直在走訪復仇號上的人們。從阿斯塔特到星界軍們,從平民到商販我一直在試圖還原出船長的真實形象,可我得到的卻一直都是些語焉不詳的片面話語。”
因賽爾伸手接過,粗略地翻越了一下。
不得不說,他為這位修女的追根究底而感到相當程度的吃驚。她的調查能力簡直不應該放在一個戰斗修女身上,她應該去當一名審判官。
筆記本上的內容和她說的一樣,大多都是些片面的話語。從日期來看,因賽爾推斷出了她進行這項工作的時間是一個月前。就在這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內,她卻通過只言片語在筆記本上的某一頁里通過碎片化的推測總結出了一個完整的船長形象。
“船長。”
“活圣人,似乎是個神秘主義者,表現得親和,但實際上也很疏遠。”
“時常會在第一艦橋上散步,行蹤不定,見到誰都打招呼,和誰都能聊起來,沒有架子,但是,根據描述來看,他天然地令人感到敬畏。”
“復仇號真正的主人,也是它的鍛造者。我無法想象船長到底是如何塑造這樣一艘星球戰艦的,他的力量有邊界嗎”
因賽爾一點一點地著,很快就讀到了最下方,那是一行被圈起來的字。
“船長的存在深深地動搖了我對于物質世界的認知,在我的認知里,擁有這樣力量的存在只能是一種自然現象。他如此無私地幫助帝國,卻又在相當程度上毫不在意地暴露出他自己根本不是受到帝國的教育成長起來的人。我無法理解,我不能理解。”
另一邊,安科莎修女還在繼續她的訴說。
“根據我得到的只言片語來看,船長最早出現是在恐懼之眼誕生初期,他一經出現便拯救了許多人。他還有許多功績我仍然沒有調查清楚,但是,我認為,帝國叛徒阿巴頓已經被他殺死。”
她毫無隱瞞,甚至不在意兩名站在門邊的鐵蛇修士望過來的危險眼神。
因賽爾放下了她的筆記本,表情平靜,再也不復此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