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亞戈,誰
唉別問了,小姑娘,閉上眼睛,別看接下來的畫面。還記得我怎么教你的嗎閉上眼睛,它們就看不見你。向他祈禱,他就會保護你
他會保護你的,是的,我或許罪無可赦,但你不過只是個孩子。
群鴉王子嘆了口氣,向前走了一步,光是邁步便讓他的身體感到一陣疼痛。平心而論,他那條新的右腿的確和原來的一樣好使。可惜,他這個主人卻生疏了技巧。
“來吧。”賽維塔朝他的對手招了招手,手勢一模一樣,他甚至還咧嘴笑了笑。“來,表親讓我教你點東西。”
對手并不說話,又或者,他其實說了些什么,但賽維塔聽不見。總之,他看見一抹黑影在視角的余光一閃而過,然后便是一記重拳,打在他的胸腹。劇烈的疼痛讓他嘔出了一大口鮮血,同時被迫彎下了腰,一陣惡風隨后襲來。
賽維塔幾乎都能猜出來對手是怎么做的了跳步拉近距離,重拳擊腹,迫使他彎腰防守。如果沒猜錯,下一招應該是雙手握拳擊打后腦
打中的話,我會死。不死,也會因為大腦受到重創而瞬間昏迷,變成白癡。
嗯
賽維塔放松了對身體的掌控。他不再強迫那些痙攣且尖叫著的肌肉繃緊了,當即便趴在了地上,在躲過那重擊的同時,兩條手臂迅速向前探出,如同鐵鉗般緊緊地抓住了一對腳踝。
好,我運氣還不錯。
他立刻握緊雙手,強迫剛剛放松不到半秒的肌肉再次繃緊了。他用當時在夜幕號上和商爭吵時的忍耐力讓自己沒有尖叫出聲或松手,他抓緊那對腳踝,讓十指深深陷入血肉之中。
然后他將手臂往回拉。
擂臺之上傳來重重地震顫,他知道,這代表他的對手摔倒了。而他手指處傳來的黏膩觸感則表示對手的腳踝已經受到了重創,從生理學的角度上來說,他已經不可能再站起。
這意味著他殘廢了。
可惜,我現在也是。
沒有乘勝追擊,賽維塔知道自己此刻沒有那個資格。他連滾帶爬,沒有絲毫風度地朝后方爬去,直到自己的后背與肩膀抵住了正在震顫的纜繩才停止。他伸出手,抓住它們幫助自己站了起來,隨后睜大了眼睛,在喘息的同時觀察自己的戰果。
他的對手倒在地上,滿面痛苦。賽維塔現在看清他的臉了,他的對手留著短發,有一張還算英俊的臉,至少和賽維塔這張傷痕累累的臉比起來要好得多。但現在嘛
賽維塔愉快地笑了起來,站在原地,沒有過去。而他的對手正在竭盡全力地試圖站起來,很可惜,他不可能成功。他不可能違背生理學的基礎腳踝無法受力,自然就無法站起。
“現在我們都是殘廢了,表親。”賽維塔沒有進攻,而是仰起頭,喘息著說著垃圾話。他必須如此,否則自己痛苦的臉就會被臺下的人看見。被暗鴉守衛們看見,他倒沒什么所謂,但康拉德科茲還在下面。
他的對手似乎說了些什么,像是正在咆孝。
賽維塔忍住疼痛,打了個哈欠,故意做出一副還游刃有余的模樣“你說什么,表親對不起,我聽不見你說話,你剛剛應該是打碎了我的耳膜但我其實還能聽見點微小的聲音,所以,你要不爬過來,和我說清楚”
是的,你應該過來,表親。他在心里說道。不然我真他媽的不知道該怎么贏你,你快把我打死了,表親啊,我營養不良,偏頭痛,渾身是傷,還又老又弱,你正在欺負一個又老又弱的殘廢你驕傲嗎
他沒說出口,因為沒有力氣了,但仍然為自己想出的這些嘲諷的俏皮話而無聲地笑了起來。
有人則開始在此刻于他背后推搡起了那構成擂臺的纜繩,他們試圖讓他離開這個小小的休憩處。賽維塔頭也不回地比了個侮辱性的手勢,嘲諷道“怎么,幫我搖繩子是在給我加油嗎你們不如去幫他爬過來好了,哈。”
他的話讓憤怒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傳來,賽維塔使勁地抓住纜繩,好讓自己不要被立刻甩出去。他卻在這時大聲說道“表親,他們想讓你過來,聽得到嗎嘿,快爬過來打我”
憤怒開始繼續累積,賽維塔有心加快他們的進程,卻無力再說更多話。他仰起頭,努力地讓自己做出一副微笑,隨后不停地喘氣,好讓他不要立馬痛暈過去。
不過,幸運之神終究是站在他這邊的。臺下的某位觀眾看樣子是怒到了極點,浪潮在這個時刻達到了頂峰。賽維塔勐地睜開眼睛,松開手,讓纜繩的累積著的反作用力將自己甩了出去。他瞄準那個趴在地上,正在竭力試圖站起來的人,于半空中對他微笑,隨后壓下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