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傳來,賽維塔覺得那可能是自己的骨頭斷了。一根,或者兩根他不清楚,反正沒差。疼痛如果達到了某種地步,之后的所有痛苦都會變得無關緊要,因為你已經無法確切地感受到它們了。
憑借著本能,以及一點運氣,賽維塔找到了他對手的脖頸,隨后用右手纏繞而上。這運氣不佳的暗鴉守衛正因為他的撞擊而陷入了短暫的暈厥,實際上,他的反應已經算是快了。至少賽維塔還在空中的時候有看見他試圖躲避。
可惜啊,可惜。
嘆息著,群鴉王子咬著牙發力,左手放在對手的腦后,古老的鎖技已然成型。他的對手死命掙扎著,顯然知道這種技巧的危險性。他不斷地用肘擊攻擊著賽維塔的身體,悶響聲不斷傳來。他耳邊傳來奧塔妮的哭喊,這孩子顯然沒聽他的話。
我告訴過你,奧塔妮,你不應該看這種畫面
唉,真該死。賽維塔閉上眼睛,鮮血不斷地從喉嚨涌出,他沒有放手,甚至還氣如游絲地在對手的耳邊說了句話“省點力氣吧,表親,這對你我都好”
三秒后,他的意識陷入黑暗。
醒來。
我怎么還活著
賽維塔納悶地睜開眼睛,奧塔妮的聲音沖進他的耳朵。“亞戈”
“啊嗯,別叫了不,等等。”
是的,等等。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你的聲音會在我耳邊響起
“你終于醒了,亞戈”
“我不,這是怎么回事”透過那層玻璃般的事物,賽維塔看著那個哭紅了眼眶的孩子,一時之間居然有些罕見地手足無措。“你”
有敲擊聲在他的右側響起,他轉過頭,看見一張平靜、陌生卻又熟悉的臉。陌生,是因為他的平靜。熟悉,則因為這是康拉德科茲。
夜之主歪著頭看著他,過了好一會,眨了眨眼。
“父父親”
“晚上好,賽維塔里昂。你昏迷了九個小時二十四分鐘零三十七秒,打得不錯,你在擂臺上的表現讓科爾烏斯科拉克斯顏面掃地”
科茲愉悅地笑了起來,蒼白的臉上竟然顯現出一種真正的高興,賽維塔怔住了,又開始懷疑自己的視力。
“所以,我自作主張地給了你一份獎勵來見見奧塔妮舍度吧。”
賽維塔機械地轉過頭去,看見一個哭泣的孩子正抬起手,隔著玻璃,試圖撫摸他的臉“亞戈你沒死”
說實話,我真寧愿我死了,奧塔妮。
群鴉王子扭過頭去,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奧塔妮的話。一種凝結的冰寒開始在他的面容上涌現“父親帝國內可沒有這種能讓死去之人復活的技術。”
科茲微微挑了挑眉,沒有第一時間反駁。
他面上的微笑逐漸變得興致蠱然了起來“是嗎那你覺得,她是如何復活的呢”
“我居然真的以為您”
賽維塔閉上眼睛,然后又睜開。他想到很多張熟悉的臉,也記起了很多過往的事。那些事,原本被他埋葬于心底,埋葬與某個微小的角落,可現在,它們再度涌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