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言語中的威脅,秀姑知道她生氣了,遂趕緊跪下,惶恐不安的道,“王妃息怒,不是奴婢有意要瞞您,其實奴婢也不知道發生了何事,只是王爺早朝前再三吩咐,要奴婢時時刻刻把您看著,一刻都不能落下。”
柳輕絮汗,“……”
巳爺是不是緊張到魔怔了?
昨晚她說了那么多寬心的話,他一句都沒聽進去?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藥王的聲音。
“丫頭,我進來了!”
柳輕絮抬頭往屏風看去,只見藥王皺著一對白眉進來。
她微微一笑,“常叔,你不在房里休息,怎么又跑出來了?”
誰知藥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我倒是想好好休息,但也要你家燕小子同意啊!天不亮就派人來告訴我,要我過來給你診脈,還威脅我要把那幾壇好酒收走!”
柳輕絮忍不住扶額。
巳爺啊……
不過為了他們安心,她隨即坐在軟墊上,讓藥王仔細的為她診脈。
“你這胎象好得不能再好了,有什么不放心的?真是大驚小怪,誠心不讓我老頭子調養生息!”診脈完后,藥王很是沒好氣。
“常叔,阿巳他不是有意的,您老別生氣哈。”柳輕絮干笑著替某人說好話。
“我不生氣才怪!”藥王越說越激動,就差吹胡子瞪眼了,“那小子還讓我早中晚都要過來!我這么一把年紀,他好意思折騰我?”
“呃……”柳輕絮汗,干笑都擠不出來了。
“哼!”藥王氣沖沖的離開了。
坐在書房里,柳輕絮也很無奈。
她想著,一會兒等巳爺回來再好好與他談談,別因為她懷個孕就搞得全府上下草木皆兵,免得被人笑話。
但她整整等了一日,都沒見巳爺回來。
直到夜幕落下,巳爺才回府。
而且還帶回來一個身著袈裟的人!
“阿巳,他是?”
“絮兒,他是云嶺寺的靜德方丈,來府中化緣的。”燕巳淵溫聲與她介紹。
“……”柳輕絮嘴角微抽。
他身上沒穿朝服,而是一身簡便的長袍,身上還隱隱帶著一絲風草的氣息,明顯是從什么地方風風火火趕回來。
再說面前這位大師,一身出家人打扮,長得也慈眉善目,但一進門就盯著她打量,那眼神叫她怎么說呢……
如同她是妖怪似的。
燕巳淵見她起了疑心,遂又道,“靜德方丈出家多年,修為高深,為夫順道請他看看府中風水,以保你們母子平安。”
柳輕絮何止嘴角抽搐,連五臟六腑都有了抽搐感。
他什么時候信風水這一套了?
那靜德方丈一句話都沒說,把她打量完后,就在屋子里走了起來。
柳輕絮看著他合掌,嘴里不停地念著經文,從小廳到臥室,連角落都沒放過。
她再朝燕巳淵看去,只見他也盯著靜德方丈,豐眉緊鎖,神色是從未有過的沉重。
“阿巳……”她扯了扯他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