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僻的小村落中。
呂芷泉接過老嫗遞來的水,大口大口的灌了下去,解了口后,她才笑著向老嫗道,“多謝大娘,今日要不是你幫忙,我還真不知道該如何脫身!”
面前的婦人,雖然長了些老人斑,看著極其礙眼,但她一點都不嫌棄,因為這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被那些官兵追捕,幸好遇上這位大娘,大娘熟悉周圍的地形,見她被人追,好心的帶她避開那些官兵,不然她這會兒只怕已經被當做邪教余孽被抓起來了。
雖說那些官兵沒多大的能耐,但是架不住他們人多,她都好幾天沒好好合眼了,再跟人打下去,她再是厲害也會體力不支的!
老嫗不以為意的搖頭,“舉手之勞而已,姑娘不用如此客氣。再說了,你一個姑娘家被那么多人欺負,換誰都會于心不忍的。”
呂芷泉打量了一下老嫗的房子,兩間小土屋,房頂上鋪的都是草,連瓦礫都沒一塊,這沒刮風下雨還好,要是刮風下雨,整個屋頂恐怕都得被吹走。屋子里的桌椅也是又舊又破,表面黑乎乎的一層也不知道是污垢還是殘留的漆,唯一的一身床還是土石砌成的,大冬日里就撲了一床竹席。
真可謂是家徒四壁!
再看老嫗,灰白的頭發打理得還算整潔,但一身粗布衣裳,布滿了補丁不說,還單薄得很。
她心中不由得生出憐憫。
“大娘,你家就一人嗎?”
老嫗愣了一下,隨即向她苦笑起來,“我有個兒子,他在京城給人做工,平日里少有回來。”
“他怎么放心你一人在家?”
“咳咳……”老嫗掩著嘴咳嗽了幾聲,嘆氣道,“前兩年我生了一場大病,我那兒為了給我看病,就把自己賣給了別人……”
呂芷泉心疼道,“那如此,以后誰來給你養老送終?”
老嫗低下頭不說話了。
看她那無助的樣子,呂芷泉越是于心不忍,遂從懷里摸出幾粒碎銀子,塞到她手里,“大娘,我被人追殺時掉了不少銀子,就剩這點了,你先拿去用。等我回到京城,我再想辦法幫你們。”
“姑娘,這哪好意思……”老嫗連忙要把碎銀還給她。
“大娘,你聽說我,你救我一命,我是如論如何也會報答你的。我現在就想辦法回京,你把這支簪子交給你兒子,讓他帶著簪子去瑧王府,我會跟瑧王府的人提前打好招呼,只要見到這簪子,就讓他們通知我。你放心,只要你兒子來找我,我一定想辦法幫他贖身,讓你們母子以后過上好日子。”呂芷泉說著話從頭上摘下精致的蝶簪。
老嫗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
“大娘,就這么說定了。”呂芷泉將簪子強塞給她,接著又道,“這地方離齊峰城不遠,那些官兵肯定會來這里搜查的,我不能在此久留,讓他們抓到也會給你帶來麻煩。你多保重,記得叫你兒子帶上簪子去找我。”
說完,她轉身快速的離開了小土屋。
等她一走,老嫗舉起手中簪子,眼睛瞇了起來,先前還慈眉善目受寵若驚,此刻嘴角突然斜勾,笑得異常陰沉。
去瑧王府找她……
她可是求之不得呢!
……
雖然燕巳淵和柳景武都去尋人了,可這一晚柳輕絮還是提心吊膽的。
特別是天亮的時候收到消息,說仍舊沒找到人。
柳輕絮心里更是火燒火燎的。
就在她坐不住時,就聽景勝興奮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王妃,貴妃娘娘回來了!”
柳輕絮一聽,趕緊奔出房門。
除了一臉興奮的景勝,還有一臉興奮的呂芷泉。
她也激動不已,但瞧清楚呂芷泉的模樣時,她臉上的笑瞬間抹去。
此刻的呂芷泉一身破爛加污濁,滿身血腥氣差點把她熏吐。原本可愛的娃娃臉上,紅潤不在,又蒼白又憔悴,烏黑的大眼也不再清澈明亮,而是布滿了紅血絲。
“輕絮……”呂芷泉上前抱住她,‘哇’地哭了起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柳輕絮緊緊摟著她,不知道她究竟經歷了什么,但這一刻聽到她的哭聲,她心疼得難以形容。
“皇上駕到——”
突然,傳報聲響起。
柳輕絮還沒來得及說句話,就見一明黃色的身影帶著一身怒火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