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望去,心里頓然一咯噔。
燕辰豪怒不可遏的前來,就是因為他剛剛才得到消息!
發生這么大的事,這群人居然瞞著不報——
可當看到與柳輕絮抱成一團的人兒時,他意外的愣了愣,還以為自己花了眼。
呂芷泉放開柳輕絮,轉身朝他飛撲過去。
燕辰豪看清楚她的樣子,剛剛歇下的那點怒火重新回到身上,甚至比來時更怒不可遏,吼道,“誰把你弄成這樣的?!”
柳輕絮都沒敢正眼看他。
呂芷泉抱著他悶聲泣哭,可就是一句話都不說。
燕辰豪瞧著她們都跟啞巴似的,挨個瞪了一眼,然后彎下腰把呂芷泉打橫抱起。
見他就這么離開,柳輕絮這才出聲,“皇兄,小嫂子都這樣了,您讓她休息會兒再回宮吧?我這就讓人燒水弄吃的去!”
燕辰豪垂眸看了一眼,不由得收住腳步。
呂芷泉之前在霖源閣住過一陣子,她的一些日常用品還留在霖源閣里,柳輕絮一直都有讓人打理,好方便她隨時來府里住。
呂芷泉洗完澡換了干凈的衣裳,在燕辰豪帶怒的怒光注視下,也沒吃多少東西。
燕辰豪親自給她盛了一碗湯,下令似的,“喝完!”
呂芷泉摸了摸肚子,苦哈哈的望著他,“我吃不下了。”
柳輕絮趕緊幫她解釋,“皇兄,小嫂子這幾日定是餓壞了,這餓過了頭的人不宜暴飲暴食。”
呂芷泉‘嗯嗯’點頭。
燕辰豪更是沒好氣,“你‘嗯’什么‘嗯’?還不從實交代!”
他這架勢,就像呂芷泉做錯了什么事似的,看得柳輕絮都忍不住眼疼。
這皇帝大哥未免太不會心疼人了,哪有這樣問話的?
呂芷泉噘著嘴,委屈的望著他,“交代什么?”
“行刺你的都是些什么人?”
“我……我哪知道!”
“他們有何特征?”
“身手較好,而且人多,我帶去的人都叫他們殺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辦法逃了呀。”
燕辰豪不問則以,連問了幾句,龍顏黑沉得更讓人不敢直視。
柳輕絮安靜的聽著,可聽著聽著她忍不住暗暗皺眉,看呂芷泉的目光多了一絲復雜。
小嫂子像是回答了,可又像什么都沒答。
以她的身手,不可能就發現這點皮毛……
“小嫂子,小侯爺派了人去找你,你知道嗎?”
“他派人找我?何時?”呂芷泉有些驚訝,想起自己在齊峰城遇到的事,她忍不住向柳輕絮倒苦水,“輕絮,你是不知道,那齊峰城的守衛有多不講理,我把信物給他們看,結果他們說我是邪教余孽,還要當場殺我,不得已我只能逃了。結果他們還不愿意放過我,一路追殺了我好久,要不是遇上一位好心的大娘帶我躲過追兵,我根本就回不了京城!你們在齊峰城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煩了,那地方可是很兇險?”
“……”柳輕絮額角隱隱掉起了黑線。
敢情最后是鬧了一場烏龍?
她把小侯爺派去的人當成是追殺她的了?
提到自己被救的事,呂芷泉接著又道,“那大娘是個苦命人,我見他們母子可憐,就答應了要幫她,算是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回頭若是有人拿著我的蝶簪來找你,勞煩你幫我好好待他。”
柳輕絮點了點頭,“你放心吧,我會的。”
她們說話,燕辰豪并未打岔,等她們說完報恩的事,他冷不丁問道,“行刺的那些人可是訓練有素,身上有褐色圖騰?”
呂芷泉立馬繃緊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