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輕絮見天色好,正準備讓秀姑在花園里擺躺椅曬太陽。
景勝慌張跑進鎏影閣。
“王妃,皇后娘娘來了!”
“……”柳輕絮以為聽錯了,硬是愣了好幾秒才眨了眨眼。
這才剛被接回宮里,就急著要找她生事?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冷著臉叫秀姑把花園里的東西都撤了,然后轉身回了屋。
遠迎啥的是不可能的,她現在被皇帝大哥‘禁足’呢,別說出門檻了,就是把所有人拒之門外也沒人敢說什么。
沒多久,蘇皇后被秀姑引進門。
隨同蘇皇后前來的是吳悠和月玲瓏。
柳元茵被休了以后,吳悠直接被抬到側妃之位。
這兩個女人沒啥看頭,柳輕絮最感興趣的還是蘇皇后。時隔幾月,她險些沒把人認出來,因為蘇皇后變化太大了!
月牙色的毛裘披風下,煙褐色的云錦長衫配白色的襦裙,連朵花都沒繡,貴氣是不減,可與她曾經的高貴華麗,簡素得好像變了個人。
再看那面容,連精致的妝容都沒了,真可謂是淡妝素裹。
她不由得挑上了眉頭,心下詫異。這吃過幾個月齋飯,還真的轉性了?
“絮兒拜見皇嫂。”她挺著大肚子微微蹲膝,故作自責地道,“因絮兒有過在身,不能遠迎,失禮之處還請皇嫂見諒。”
“拜見小皇嬸。”吳悠和月玲瓏也同時向她行禮。
“絮兒快免禮,你懷著身子呢,以后這些禮數就免了吧。”蘇皇后上前扶她。
就連聲音都像一汪清泉,溫柔又好聽。
柳輕絮微笑著回道,“皇嫂哪里話,您是長嫂,理應受我們敬重,絮兒怎敢越矩?”
要她不行禮,回頭參她一本,說她不懂規矩?
她隨即也抬手讓吳悠和月玲瓏起身。
彼此見過禮后,秀姑帶著丫鬟已經在房里安好了座。
柳輕絮請蘇皇后上座后,也沒急著落座,而是端端正正地站在她身前,說道,“不知皇嫂屈尊前來有何吩咐?絮兒雖禁足在府中,但皇嫂若有事,派人來說一聲便可,勞您親自前來,絮兒實在有愧。”
蘇皇后垂著肩,感慨道,“聽說你與熙兒發生了一些誤會,所以皇上才將你禁足于府上,我于心不忍,特意前來看你。之前本宮與熙兒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本宮今日前來,也是希望能與你化解所有的不快。這個月本宮在寺院中想了許許多多,每每回憶起來都幡然悔悟,痛恨自己沒能做個稱職的長嫂。絮兒,你愿意原諒本宮和熙兒嗎?”
她的到來讓柳輕絮意外。
她的這番話更是讓柳輕絮意外。
“皇嫂,您這可是折煞絮兒了。我們是一家人,談不上原諒不原諒的。”她微笑依舊,可心里卻是數了不少頭‘草泥馬’。
要真有心悔改,就他媽老老實實在宮里待著,跑她跟前晃個毛線啊!
蘇皇后看了看她肚子,微微有些驚訝,“聽說你還不足六月,怎如此大了?”
柳輕絮摸著肚子笑了笑,“讓皇嫂見笑了,這幾個月閉門不出,吃得有多,所以長得也快。”
蘇皇后眼中突然露出心疼之色,“難為你了!待本宮回去后就向皇上求情,讓他去了禁足令。你懷著身子,哪能一直待在屋中,如此會悶壞的,對你對孩子都不好。”
柳輕絮趕緊擺手,“皇嫂,使不得。這是皇兄下的命令,您要是為了這點事就去求皇兄,萬一皇兄遷怒于您,絮兒可擔不起。”
泥煤,她被禁足這事雖然是不怎么好聽,可這道命令能讓她避免不少麻煩,至少沒人敢輕易來打擾她。
幫她求情,這不是要她白白欠人人情嘛!
蘇皇后溫柔道,“你方才也說了,都是一家人,本宮是你的皇嫂,哪能看著你受這些委屈?何況,你受的這些委屈也是因為熙兒,本宮更不能置之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