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航撥開小廝們,到她跟前一邊將她摟住,然后沖座上的男女惱道,“爹!娘!你們有怒朝我來,作何要嚇她?”
“喲!當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啊!都敢幫著媳婦吼自己爹娘了!”平陽公主嘲諷的哼道,并一把扯下斗笠,沖身側的男子道,“這兔崽子長大了,成白眼狼了,我看我們也不必再費什么心思管他了,就任他自生自滅吧。回頭我們努力努力,爭取重新生一個懂事又孝順的。”
男子也取下斗笠,一臉威嚴,極其不滿的瞪著兒子。
楚中菱從蕭玉航懷里抬起頭,這才看清楚他們夫妻的樣貌。
女子……不,應該是她的準婆婆,長得相當溫婉柔麗,標志的瓜子臉,黑黑亮亮的杏目,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玲瓏精致的美,與她先前想象的討債惡人根本不搭。
而她的準公公北蕭侯,成熟穩重,儒雅俊朗,蕭玉航的臉盤和眉眼都像極了他,只不過因為年紀的差別,北蕭侯身上那股子威嚴肅厲的氣息是蕭玉航還遠不能比的。
蕭玉航把懷里的她拉到身后,站在二老面前慫拉著頭,低著嗓子問道,“爹,娘,你們可安好?”
“哼!現在才想起問我們好不好?”平陽公主氣惱的起身,拉著北蕭侯就沖外走。
那架勢,完全不想再搭理兒子,仿佛要當場與他斷絕母子關系。
可楚中菱卻眼尖的看到她是紅著眼眶出去的。
想起他們先前的話,她這會兒才明白過來。難怪他們說是來討人命債的,可不是嘛,生了這么大個兒子,結果平日里連個面都見不著,這不等于白生了?
這對公婆看似是來逗弄他們的,但瞧著婆婆那忍著眼淚離開的樣子,她都能強烈的感受到他們心中的難受。
“玉航……”見蕭玉航杵著不動,于是趕緊拉了拉他。
蕭玉航握住她的手,沖她笑了笑,“嚇著你了吧?你別怕,爹和娘只是好玩了些,他們沒有惡意的。”
楚中菱瞪著他,“我看到娘哭了!”
蕭玉航臉上的笑緩緩僵住,然后垂下眸子。
楚中菱耐心全無,拉著他往外跑,“愣什么愣啊,還不趕緊去追!娘說那么重的話,心里肯定很難受,要是她一個想不開尋短見怎辦?”
蕭玉航嘴角狠狠扯動。
就他娘的那性子,會尋短見?
……
公主府。
這還是楚中菱第一次來。
兩人一進府,就聽府里的人在喊——
“公主不要啊!”
“公主您快下來!”
他們聞聲跑進二道門,剛進院子就見一個大樹下圍著一群人,樹枝上掛著一根繩子,平陽公主正抓著繩子把腦袋往里面套,嘴里還喊著,“你們別拉我!我不想活了!”
“娘!”蕭玉航上前,撲通朝她一跪。
楚中菱趕緊上前把準婆婆的腳抱住,一個勁兒的往下扯。
結果她這一著急,沒注意看繩子上的情況,平陽公主的下巴雖然套進了繩子里,可她雙手抓著繩子,雙腳還踩在板凳上,原本也沒什么,結果被楚中菱這么往下扯,那繩子立馬勒緊了她脖子——
“唔唔……”
聽到自家娘親難受的聲音,蕭玉航一抬頭,嚇得心臟差點從喉嚨里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