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泰點了點頭。
但也只是點了點頭,并沒有任何表態。
見狀,尤氏說得更為激動,“西寧王,三舅婆從來不妄語,沒有把握的事我是絕對不會亂說的。你可以不信三舅婆,但三舅婆平日里為人如何相信彤兒最是清楚。那瞿世豐你們絕對不能輕視了,務必要好好查一查他,今日他敢要大湘公主的命,那明日便會將我們……”
說到這,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燕容泰瞧她害怕至極,溫聲安慰道,“三舅婆放心,菱兒公主事關兩國邦交,此事我們定會查明清楚的。我這就差人把世豐表舅叫回來,不過有關禁止出府一事,還是需要三舅公和三舅婆配合,雖然本王和彤兒私下同你們親近,也不想看著你們受困,但是本王也不想落人話柄,說本王給你們開小灶,不然等本王的小皇叔回來,定是將本王和你們一同懲罰。你們也知道,本王小皇叔那個脾性,殺起人來可是一點都不眨眼的。”
“這……”尤氏和瞿茂丙相視了一眼。
“你們放心,也就一兩日的事,待本王小皇叔接到消息趕來后,由他想辦法醫治好了菱兒公主,小侯爺那邊的怒氣也能消大半,到時候本王再幫你們說說話,也沒人會為難你們半分。”燕容泰頓了一下,突然挑了一下眉梢,并刻意壓低了聲線,“三舅公、三舅婆,看在你們多年照顧彤兒的份上,本王不妨偷偷告訴你們,我們來國公府的目的不為別的,其實是為了削權。不止你們對大舅婆不滿,本王的皇祖母對大舅婆也是心生怨恨。雖然我無權干涉皇祖母的決定,但是有些事已成定局,國公府將來可是要讓三舅公和三舅婆操心了。”
瞿茂丙和尤氏聽到最后,老眼中都閃露出灼光。
那還用說嗎?這偌大的瞿家如果要換當家人,那新任當家人必定是他們夫婦!
洛滿貞是如何得的‘心機哽塞’,之前他們不好下判定,如今有他這番話,加之瞿世榮和朱婉蓉被趕出國公府的下場,那他們還有什么想不明白的?洛滿貞的病十有八九同他們這些人有關!
燕容泰隨即端坐身形,故意擺出嚴肅臉,“三舅公、三舅婆,你們身為瞿家長輩,理應為瞿家人做好榜樣,眼下菱兒公主出事,你們更應該以身作則,以大局為重才是。本王還要幫著小侯爺調查菱兒公主中毒一事,便不留你們了,你們請回吧。”
瞿茂丙和尤氏又相視了一眼,隨即夫妻倆也沒再多說什么,帶著下人和丫鬟便告退了。
目送他們走出院門,瞿敏彤轉頭便沖座上的男人‘噗嗤’笑道,“泰哥哥,你也太會糊弄人了吧?他們怒氣沖沖來的,卻被你高高興興送走,哈哈!”
她在旁邊聽得都是一愣一愣的,要不是昨晚小白蛇的反應告訴她沁祥園很有古怪,她都要信了他方才那一番寬慰人的話了!
燕容泰剜了她一眼,問道,“就他們先前的表現,你還覺得他們沒問題么?”
瞿敏彤瞬間收住笑容,漂亮的丹鳳眼暗沉了下去。
“三祖母看似在訴苦,訴說他們在國公府有多不易,可實則卻是在故意誤導我們,好讓我們對世豐堂伯父生疑,從而對付世豐堂伯父。”
“知道他們為何如此嗎?”燕容泰又問。
“先不說他們是否是舞毒的人,就他們給世豐堂伯父潑臟水的行徑,也說明他們居心叵測。世豐堂伯父確實很能干,國公府在外的產業也基本都是他在打理。大祖母已經被我們整成那樣,世榮堂伯父也被趕出了國公府,如果世豐堂伯父再失勢,那國公府的一切便都會落到三祖父和三祖母手中。”瞿敏彤悶悶的說道。
“過來。”燕容泰突然朝她伸手。
他一本正經,甚至神色還比任何時候都嚴肅,瞿敏彤以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自己細說,遂也沒多想便朝他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