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淑慧覺得肖琴真是蠢笨如豬,看個店都看不好,什么時候進貨,進什么貨,進多少貨都沒有個把握。
人家對面都進秋裝了,她還進夏裝,這是腦子進水了吧?
“那你說怎么辦?”
現在夏裝堆壓在那兒,秋季又要來了,這肯定是要賣秋裝的了,但是錢呢?錢都在夏裝那里壓著呢。
又要她投一筆錢進來買秋裝?
孔淑慧一想到這個就想要發飆,前前后后她都投了五千多了,這可是她家里一大筆積蓄。
肖琴說,“要不我們再降一點?只要不虧,少賺點就少賺點了。”
孔淑慧沒好氣,“你自己看著辦吧,要是虧了,你自己貼錢。”
肖琴心里憋氣,這生意是大家的,什么賺錢就大家分,賠錢就她自己填?哪里有這么欺負人的。
回家跟孔濤說起這個,孔濤卻是一臉不耐煩,“你們的生意不要煩我,自己弄的屎自己擦干凈,還有,以后不準再去我這邊的供應商拿貨了,經理有點懷疑我了。”
肖琴忙問,“你是怎么知道經理懷疑你的,是不是有人跟他說了什么?”
孔濤道,“你那批貨最好低調一點,別弄得太張揚,現在經理懷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那間店了,還有,你最好這段時間都不要去店里,等那批貨賣完了再去。”
肖琴忙點頭,男人的工作要緊。
于是,孔淑慧那兒也跟她說了一聲,孔淑慧就說,店里只有她嫂子一個人看店估計會看不過來,讓她再找個親戚過去幫幾天忙。
肖琴只好把家里的表妹也找來了,讓她幫忙看幾天店。
哪成想,肖琴不在店里鎮著,肖琴的嫂子跟表妹對待客人的態度特別差,好像是以前去百貨大樓買東西的時候,受過那些售貨員的氣,現在等自己當了售貨員之后就揚眉吐氣起來了。對客人多問幾句或要講價不耐煩之外,甚至還會諷刺挖苦客人,說人家買不起就不要進來,不買就不要試。
這下,客人更加跑得快了,寧愿多出一兩塊錢,也不想在這兒受氣。
更何況紅霞時裝那邊的款式更好看些。
直到下了一場雨,帶了些秋天的涼意,看著要入秋了,淑女時裝還壓著六七百件的夏裝。
肖琴愁得頭發都要掉了,秋裝不上不行了,但進秋裝的錢呢?
她自己是拿不出來的,店里的賬上也不夠,只有那幾百塊,問孔淑慧,她肯定不會再給了,之前就已經說了。
肖琴最后只好咬牙再降價,之前打八折的,現在打七折,這已經是她的進貨價了,還沒有算上運費跟人工呢。
打七折倒是有幾個客人買,但還是不多,不知道是別的地方買夠了,還是怎么。
這批貨不能再堆著,拖得越晚,天氣就越涼,到時候更加沒有人買。
咬牙再降價,降到六折。
六折已經低于她的進貨價了,如果這批貨全賣出去的話,她就要虧上千塊。
可她沒有想到的是,盡管是六折,也沒有完全清完,只清了一百多件這樣。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看到她連續兩次調了價格,知道她還有下調的空間,就等著她降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