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懷疑那個小書童是取錯了錢袋,縱使不是,她也做不到就這樣侵占了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如此大的便宜。
她手指一拉、一勾,就把那絳紅色的錢袋重新系好,勾在了自己的手指尖上,“唉,貪小便宜吃大虧。雖然本公子運氣好,但也經不住這大便宜啊。
阿實,房里的熏香就交給你處理了。我去把銀金子還給人家。”
阿實短促地應了一聲“是”,邱玉嬋便勾著錢袋走出門去。
三間上房的鑰匙和牌號到手的時候,邱玉嬋不經意瞥過一眼,知道那小書童換去的上房是在哪間。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打算把這大便宜還回去了,她的運氣屬實是不錯。剛剛出門,就見有人自客棧的樓梯拐角處走了上來。
打頭的是一位和她年紀相仿的少年,他的身量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間,個子已經拔高、身姿也十分挺拔,但是眉目間,依稀又殘留著些許少年氣。
好似山水染就的華服套在他的身上,卻絲毫不顯溫潤,簡單的黑白兩色也壓不住他矜貴的氣質。
高挑的馬尾攏在頭上的玉冠中,邱玉嬋虛虛打量一眼,那玉冠上的玉起碼有鵝蛋那么大
如此豪橫的裝扮,卻生生被齊出色的眉眼給壓了下來。
斜飛入鬢的劍眉、內勾外翹的鳳眼,還有高挺的鼻梁、纖薄的嘴唇,簡直是“俊美”二字的具現化
邱玉嬋本來就不打算占這主仆二人的便宜,這會兒乍見美少年,更是覺得這間上房讓得值。
她素手輕揚,絳紅色的錢袋就離手而去,“不是說要交朋友嗎一間上房而已,怎么能收朋友的銀子這銀子,還給你們。”
馬文才條件反射地接下空中襲來的錢袋,一聽這話,一雙看似邪魅的鳳眼頓時瞪得滾圓。
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趨的曹率無聲地哀嚎了一聲,不忍直視地捂住了眼睛。那位不知名的公子誒,交個朋友只是個客套話,您那么客氣干什么
曹率低著頭捂住臉哀嚎,下一秒馬文才就轉過頭來,曹率反應飛快他放下手、抬起頭,露出一副無辜又懵懂的表情。
他們家公子果然沒懷疑他,握緊手中的錢袋冷笑一聲,“不過是讓出了一間上房,就妄想借此攀上我馬家曹率,你去吩咐店家,除了房錢以外,他們主仆倆的所有花銷都由我們包了”
曹率低頭應了一聲“是”,轉身蹭蹭蹭地往樓下跑。
他從小就跟在公子身邊伺候,最是了解他的心緒。
別看他這會兒說話說得不近人情,實際上他根本就是被那秀氣的公子的舉止嚇懵了。
他們家公子是太守之子,家中有權有勢,想要攀附討好他的人不知凡幾。偶有幾個真心相交的,偏偏他們家公子又看不上。
導致他身邊根本就沒有什么知交好友,而大多都是因為利益和權勢攀附而來的人。
像今天這位公子這樣,口口聲聲說已經是朋友、可是既不接近也不討好、只是扔下錢就走的,曹率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