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哥討巧地說完雇主的好話,就連四大四小一共八碟的早點端進了邱玉嬋的房間。
八碟早點算是本地的特色早食或者是獨家糕點,一頓下來,可比客棧里的三餐都貴。
邱玉嬋本以為他們把人情還到這里,基本也就不欠她們什么了。可當她吃完早點,走出們去,等待她的就是待命已久的駿馬與挑夫。
還是剛剛那個店小二,熱情地湊上來為她介紹。
這馬也是馬公子一行人留下的,公子若是有需要,大可騎它上山。若是不精馬術,大可將行李交給挑夫,他們自會帶他上山。
上山以后,自然會有人幫忙料理馬匹。
倘若主仆二人并非尼山書院的學生,便另有厚禮相贈,祝愿兩位公子一路順風。
邱玉嬋總算明白了馬文才當日的感受,她還真是鮮少體會到這種被施恩的感覺。
不過她的適應能力顯然比太守家的公子強很多,腦海中念頭一轉,她就毫無障礙地決定欣然地接受這次做了好人好事的回報。
她不僅接受了,她還商量著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挑夫和馬就算了,能不能給她換兩頭騾子來
店小二熱情的笑容凝固住了,他在這一行干了這么多年,什么奇奇怪怪的客人他沒見過
好吧,不愛駿馬愛騾子的,他還真是第一次見
你要說她這是客氣吧,她也挺不客氣的,交通馬和工具人都在這里,她非得選只騾子
不過沒關系,有錢的就都是大爺,誰讓那位馬公子出手闊綽,還放話說要滿足這位公子的一切要求呢
于是邱玉嬋和阿實最終還是騎著騾子上了山。
能上尼山書院的路一共有三條,最近的一條最險峻,邱玉嬋走的是能騎馬的坦途,卻是三條路里面最遠的一條。
這個年代,能養得起馬匹、還能把它們帶進書院的人家實在是不多。邱玉嬋一路走來,除了早就知道的已經騎馬上山的那位馬公子,她沒在這條路再看見自己今后的任意一個同窗。
邱玉嬋坐在騾子上,一路上溜溜達達,等她到了山上,已經快到了書院里規定的開始繳納束脩的時辰。
可是書院的大門前卻還是只有寥寥幾個學子,準確來說是兩個。
一人呲牙咧嘴、坐在山門前的臺階上小聲地吸著氣,時不時伸手點觸嘴角旁的烏青。
一人百無聊賴地倚在書院的山門處,漂亮清透的鳳眼懶洋洋地垂了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擺弄手中的弓箭。
而后大概是聽見了什么動靜,他抬起頭準確地往邱玉嬋主仆二人的方位看來。
馬公子的眼神中原本帶著兩分的無聊、三分的漠然和五分的乏味,但就在看清主仆二人的排場的那一瞬間,馬公子又被驚得鳳目滾圓。
馬文才薄唇一抿,鳳眼被怒火灼燒得清亮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