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對著他森然一笑,露出一口瘆人的小白牙。
正侃侃而談的盧鴻遠瞬間被他嚇得舌頭打結,連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忘了。
齊文斌見狀,忙見縫插針道,“盧鴻遠,你身為學子,卻貪圖享樂在講堂上給同窗送靠墊,你是何居心”
盧鴻遠畏懼邱玉嬋、懼怕馬文才,但這并不代表他能容忍馬文才跟前的狗腿子踩在自己的頭上。
只見他全副武裝,熟稔地露出了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說我居心不良那你給馬文才送花是什么意思你該不會是見他長得俊俏,想在無人時向他示愛吧啊哈哈哈哈哈”
他的推測太過大膽和狎昵,圍觀的許多學子都跟他一起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你說什么”馬文才神色冰冷,上前一步,看起來是想要動手了。
盧鴻遠又不是邱玉嬋,馬文才對他沒有絲毫耐心。
“文才兄,你別聽他胡說”卻被齊文斌表情緊張地攔下了。
今天馬文才要真把盧鴻遠給打了,他固然是可以借此出一口惡氣,可他巴結馬文才的計劃非得跟著泡湯不可
分桃斷袖這種事固然有其妙處,可落在反感它的人的眼中,那可真是多看一眼都嫌多。
齊文斌看馬文才的態度,指不定就是厭惡這種事情的人。既然他已經下定決心要巴結上馬文才,那他便絕不能跟這種事情沾上關系
所以齊文斌只好暫時壓下他對盧鴻遠的惡感,點頭哈腰地解釋道,“文才兄,你可千萬別聽這廝胡說
是他先說要回去拿香薰將邱玉嬋周遭的桌椅軟墊都護理一遍,我才摘了這花,免得文才兄您受他的荼毒的
這香料香薰再貴重,也不適合拿到講堂里來啊再說了,什么香料怎么比得過這書院自然生長的桃花香呢”
“哼,”方才害怕得只差沒縮到邱玉嬋身后去的盧鴻遠又忍不住冒出頭來,小聲嗤笑道,“土包子”
這是在嘲笑齊文斌用不起那些名貴的香料,只能用路邊的野花來為自己挽回顏面呢。可惜話一說出口,就暴露了他的見識。
那些劣質的香料的香味聞起來確實沉悶,有些香料也的確不適合講堂,可只要你的家底夠豐厚,你就能找到符合各個情境的生活用品。
香料,只是他能給出的萬千小東西中的其中一樣罷了。
要不是邱玉嬋和馬文才到的早,他早就把這家伙羞辱完了。何必弄得似眼下這般,好像他真的想要討好邱玉蟾似的。
今天一大早,盧鴻遠難得早早來到了講堂。然后就發現講堂里竟然已經來了一個學子,他正兢兢業業地在給馬文才擦拭書案。
盧鴻遠是個霸道性子,就算輪番被邱玉嬋和馬文才教訓了,他也要自認書院第三
看到有人在給馬文才擦拭書案,他想也不想地就命令他過來給自己也擦擦。
倒也不是嫌書案臟,就是缺少這樣的一個排面。
齊文斌這個人呢,自卑又自負。討好馬文才便也罷了,起碼人家是太守之子,指縫里漏點東西出來,都夠他自尊自愛地奮斗小半輩子的了。
可他盧鴻遠算是個什么東西比不上馬文才也就罷了,邱玉蟾一個郡守家的遠親,也能把他嚇成那個樣子。
他要真的湊上去舔了,那他算是個什么東西
于是他當下就果斷地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