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是混得熟了,盧鴻遠指定要將人暴打一頓,用武力來使齊文斌屈服。
可這不是認識的時間短嗎盧鴻遠也不敢確定這家伙到底是不是馬文才罩著的人,沒見他都放下讀書人的清高,去幫馬文才清洗書案了嗎
盧鴻遠只好換種方式,開始陰陽怪氣地嘲諷人。
只是他實在是沒有什么本事,畢竟他在馬文才的威懾下被嚇得呆立當場、最后還是靠梁山伯相救才僥幸留得一命的事情,早就傳遍了書院上下。
更別說齊文斌當時還親眼目睹到了這一幕。
盧鴻遠這個沒頭腦,為了傷敵一千,寧愿自損八百他把邱玉蟾抬了出來。
齊文斌拍馬屁說馬文才箭術高超,盧鴻遠就舔著臉夸邱玉蟾武功天下第一。
齊文斌幫馬文才擦桌,盧鴻遠不僅要幫邱玉蟾清理書案,他還要幫邱玉蟾備好香薰。
齊文斌不甘失落,在講堂外折下一枝桃花。盧鴻遠的香料慢人一步,索性貢獻出自己的坐墊。
從齊文斌離堂折花開始,講堂內就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人。
可惜他摘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騎虎難下,只好硬著頭皮繼續和盧鴻遠針鋒相對。
盧鴻遠也沒想到齊文斌會摘花回來,還一不做二不休繼續在人前同他做對。他脾氣上來了,也跟著不肯罷休。
只齊文斌一窮二白,他要真想跟他斗到底,他拿什么來跟他爭呢
偏偏就在齊文斌窮得拿不出東西的時候,邱玉蟾和馬文才來了
這下好了,本來還可以順勢譏諷那個死窮酸一番的,現在倒真成了兩方大佬之下的小弟之爭了
昨天是一時沒防備,這才失了態,盧鴻遠還想弄個書院老三當當呢這怎么就坐實了小弟的身份了呢
“我原來的那個坐墊呢”
心里想著事兒,邱玉嬋問話的時候,盧鴻遠下意識地就擺出了最貼近自己心理狀態的姿態弟弟姿態。
他彎著腰、賠著笑,“那我那兒呢。”
話一說出口,他就想給自個兒來一巴掌他這狀態,怎么就進入得這么快呢
可是邱玉嬋已經不耐煩陪他們耍這些把戲了,她冷著臉命令道,“把它搬回來。”
盧鴻遠一見邱玉嬋這表情,就夢回松山腳下、渡口河邊,他速成齊文斌的點頭哈腰的姿態,殷勤道,“馬上來,馬上來”
然后一溜煙地跑回去搬坐墊去了。
馬文才這邊,也冷冷地拒絕了齊文斌的討好,讓他把花收回去。還有書案,課后自會有專人打掃,就算齊文斌想要自甘墮落,也請他不要把主意打到他的頭上。
眼下有這么多人看著,齊文斌就算是被馬文才折了面子,也不好多說什么。
可是課后,他還是厚著臉皮,又一次過來找了人。
馬文才都要忍不住對他動手了如果不是他說有事想要跟他談談,又暗示事情跟邱玉蟾有關的話。
說到邱玉嬋,坐墊換回來以后,夫子后腳也跟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