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姑娘當然比盧鴻遠有文化且詩情畫意得多,奈何紅腹錦雞本雞認了“小紅”這個名字,梅姑娘也就只好大俗即大雅地隨它去了。
這也是她愿意讓出一半飼養權的原因之一,因為怎么看怎么都會覺得,這一人一雞是雙向奔赴的。
為了小紅,盧鴻遠忍痛放棄了他的嘲笑和找茬大業。
梁山伯也因此得以在他的雜役工作上干得穩穩當當,不需要花時間在人前準備“職業不分貴賤”“人人平等”等課題的演講了。
而沒有聲情并茂的演講,大家自然也就領略不到梁山伯寵辱不驚的態度。
于是在新鮮感過后,那些矜傲的世家子弟有意無意地就在自己跟梁山伯之間劃下了一道界限。
他們也不欺辱于他,只是舉止態度上,天然就帶上了一種輕慢。
嘲諷他們不屑。
反而是經常跟梁山伯混跡在一起的祝英臺,會被他們拿出來議論。說她自甘墮落、同雜役幫工之流為伍。
竟是連梁山伯的名字都不肯主動提了。
梁山伯非但不能生氣,還得幫忙勸住偶爾爆發的祝英臺。時不時勸她離開自己,不要被自己連累。
兩人因此爆發了一些小矛盾之后,感情反倒愈發深厚了。
今日是梁山伯在飯堂幫忙的日子,萬松書院的伙食一向不錯,八菜兩湯,任選四菜一湯;主食不限,偶爾還會有糕點加餐。
所以中午和晚間,光是幫忙打飯的,就有兩個人。
受課業限制,梁山伯一旬只需要在飯堂幫忙打飯一天。
今天是他第一日上工,祝英臺“不離不棄”地想要跟著他一起。
邱玉嬋和馬文才聯袂來到飯堂的時候,就看見本應跟梁山伯一起工作的小雜役,正苦兮兮地站在一旁盯著兩人看。
他既不敢拒絕祝英臺的幫助,也不敢完全把手頭上的工作放給祝英臺來做。只能站在一旁,時不時開口問上一句,希望祝英臺玩興過了以后,能把工作還給他。
邱玉嬋來的時候,祝英臺玩得正是高興,其他學子也樂得接受祝家小公子的伺候。
可是邱玉嬋一來,祝英臺的臉色就瞬間垮了下來,手里的飯勺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木盆里的菜。
自從邱玉嬋幫盧鴻遠解決了小紅的問題以后,他就死皮賴臉且堅決地黏上了她。
就算馬文才明里警告、暗里威脅,他被嚇得兩股戰戰,不敢上前跟他們并肩走在一起,他也執著地要跟在一人的身后。
邱玉嬋“”隨他去
馬文才“”算了,那就隨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