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端午,他纏得最久那位學子躲回自己的家里去了。
但是他所在的那個小團體,還有好些人沒有回去不是每一個剛剛在離家較遠的地方上學的學子,都會覺得想家的。
比起急沖沖地趕回家過節,他們顯然更想留在山下的小鎮上悠悠閑閑地玩樂。
齊文斌靠著巴結這個小團體中的其中一人,平日里看著跟這些人混得挺近的。
他還以為自己已經被這些人接納,能跟那個人在的時候一樣,裝癡賣傻地混過那些集體的消費比如說大家一起到山下的酒樓吃飯,他是次次都沒有缺席,可是卻從來都沒有結過一次賬。
這伙人其實早就看齊文斌這個諂媚的家伙不爽了,其實被他巴結上的那個學子臉皮薄、心地軟,他們為了給小伙伴面子,是一次都沒有說過他。
權當是養了一次會說話的哈巴狗了,就當是看個稀奇,反正他們這伙人也不缺錢。
可是這一次,小伙伴都回家了,這家伙竟然還敢腆著臉貼上來真拿他們這伙人當冤大頭了是吧
那些人也沒怎么懲治他,只是進了一個有消費門檻的地方消費,并且不打算幫他支付這個門檻費而已。
沒道理他們出來過個節,還要被人影響心情不是
可是此舉,卻狠狠地被齊文斌給記在了心里。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為了銀子、權勢、舒適的生活,他可以將自己貶低到塵埃里。但是在別人那里,他的面子必須要是值錢的。
只要你有一絲一毫看不起他的舉動,他就會狠狠地記在心里,一方面想方設法地從你身上扣好處,一方面時時刻刻地找機會,想要把你給踩下去。
魚知樂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在他的面前的。
齊文斌不甘心地游走在那些人玩樂的建筑物的后巷中,心里飛快閃過各種可怕的念頭。這些念頭他不一定會付諸實踐,但只是這樣空泛地想一想,也可以勉強地慰藉一下他受傷的內心了。
因為除此之外,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別的、可以用來報復他們的方法了。
就在齊文斌心里又喪又氣又恨的時候,有一塊金子,突然掉到了他的身前來。
齊文斌下意識地撲過去把金子收在自己的懷里,然后才警惕地左看右看沒人
魚知樂坐在小巷上方的圍墻上輕笑起來,“這里。”
齊文斌聞聲抬頭,“是你”他皺著眉頭。
那日回去以后,他就打聽過了,跟著松落書院的院長來到萬松書院的兩位學子里面,一位是平州太守家的公子。而另一個呢就只是一個小小的伴讀而已。
此時出現在這里的人若是楚峰青,他一定不管不顧地就貼上去了。
但卻只是魚知樂,沒有高貴的身份,和他走一樣的路子,卻混得比他還好
齊文斌又是嫉妒,又是自傲。跟的人是太守之子又怎樣上的還是松落書院這樣的萬年老二
他齊文斌怎么說也是萬松書院的學生,而且他們書院也不是沒有太守之子,不見得就比他差了
魚知樂卻沒有要跟他計較的意思,只是指著他藏在懷里的金子,說道,“你剛剛撿到的那錠金子,是我丟下來的。”
齊文斌握著金子的手先是被嚇得一松他都看到了不管這金子是不是他丟的,他都看到了他不管不顧、直撲金子而去的那一幕了。
僅剩一張薄紙的尊嚴被用力戳破以后,齊文斌握緊手上的金子,破罐子破摔道,“你說這塊金子是你丟的,你有什么證據嗎”
“哦,”魚知樂不慌不忙地說“剛剛閑來無事,我在那塊金子上刻了一尾小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