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現在時間緊迫,邱玉嬋也沒法再去找一個合適的地方用于談話,只好把阿實留在下面,讓他時刻注意著經過這里的人。
只是交代了兩句話的功夫,一門心思地盯著亭子下面看的祝家主仆倆就發現了她們。
“邱玉嬋”祝英臺先是又氣又急地喊,然后就突然意識到有些話是不能在這里喊出來的,于是緊接著她就只能著急忙慌地催促道,“你快上來啊”
這都還沒開始交流,邱玉嬋被她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態度給氣到了。
她先是深吸一口氣,稍稍平復了下心情,然后才三階兩階地踏上了六角亭。
她一進六角亭,祝英臺就心慌地想要伸手拉她。邱玉嬋二話不說往后躲開玩笑,就以她現在的心態和力度,一會兒她的手腕非得被她抓青不可
出事的時候,邱玉嬋不在;傳話過去以后,邱玉嬋又不緊不慢的;現在還跟沒事人一樣地躲開了她的手,祝英臺的心態徹底炸了
“你怎么還那么不緊不慢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書院里都發生了什么事啊”
“發生了什么事”邱玉嬋想要聽聽,祝英臺她是怎樣看待這件事情的。
祝英臺被邱玉嬋這副滾刀肉的姿態氣了個半死,最后還是不得不簡略地跟她描述了一下,今天書院里究竟都發生了什么事。
事情還得從今天傍晚說起,學子齊文斌,在準備到書院的大澡堂里洗澡的時候,突然在還在書院校舍的范圍內發現了一條月事帶。
書院校舍,別說是一般的雜役了,那可是連山長女兒梅姑娘都不會輕易進的地方。
在這種地方發現了一條女人用的月事帶,那這件事情就沒法小事化小、小事化了。
祝英臺說了這么多,可不是為了好心給邱玉嬋說明情況。
只見她的表情隨著她的敘事內容,從難以置信變作驚慌、又從驚慌變成了欲言又止,“剛剛我已經問過菡萏,齊文斌發現的那條月事帶,絕對不是我們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丟的。
我說邱玉嬋,這書院里,可就只有我們三個是來的。那條月事帶該不會、該不會是你自己不小心,然后就”
邱玉嬋當真是要給她氣笑了,她就是這樣看待這件事情的
平日里她扮作男子,足可謂是破綻百出。事情一出,她還優先考慮她不至于會犯下這樣低級的錯誤。結果現在可倒好,她竟然還先懷疑起她來了。
邱玉嬋冷笑一聲,“你這是在想什么美事兒呢你以為你把事情推到我的頭上,我就會主動站出來,在這風口浪尖的當頭幫你承擔責任了”
“邱玉嬋,你說什么呢我都說了,這件事情不是我和菡萏做的你憑什么這樣說還幫我承擔責任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粗心大意、然后事到臨頭、倒打一耙”
“粗心大意我得多粗心才能把腦子給丟了正常人能犯這么離譜的錯誤你說不是你和菡萏做的,所以就是我做的了如果你是這么認定的,那我們索性也別談了。”
祝英臺好像反應過來了,“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懷疑齊文斌,他有問題。”來的路上,邱玉嬋思索了不少可能性,最后還是鎖定了她覺得最有可能性的這一個。
“你好好想想,你有沒有什么得罪了齊文斌的地方”
“我不對啊你憑什么說他是沖著我來的怎么看,都是你和馬文才比較容易得罪人吧”
邱玉嬋一言難盡地看著祝英臺,她心里得對自己多沒數,才敢當著她的面說出這種話啊
“怎么了我說的不對嗎”祝英臺理直氣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