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神色莫名地看著她,“要不是你出事可能會連累到我,我當真是懶得管你。”
“你”
邱玉嬋不想再聽她說那些惡心人的話,她索性直接跟她分析,“齊文斌這個人,欺軟怕硬。早先他攀附文才兄不成,早就對我們這一行人懷恨在心,可是當時他不敢報復,難不成現在他就敢出手針對了
再有,菡萏我只問你,在你眼里,我和你家主子,誰的身份更加沒有破綻一些”
菡萏訥訥不敢言,她和主子誰都沒有女扮男裝的經驗,如果沒有邱玉嬋這個對比,她可能會覺得自家主子已經做得很好了,畢竟她們又不是真的男人,哪里就能扮演得那么出神入化了
可是有了邱小姐的對比和提醒,她才恍惚覺得,她們真是破綻多多。
尤其是有些邱玉嬋提醒了,她們還是不容易改掉的地方;一些邱玉嬋根本看不見的地方;一些邱玉嬋能做到、她們卻做不到的地方雖然她是主子的丫鬟,可是她當真說不出她們家主子比邱小姐裝得更像是一個男人這種話啊
而有些時候,一個人的沉默,就已經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何況菡萏還是祝英臺的人
邱玉嬋收回目光,“看到沒有你覺得,如果齊文斌想要對付的人是我,他會想到這樣的辦法”
祝英臺十分憋屈地說不出反駁的話來,“那也不能說明,他要對付的人就是我啊”
邱玉嬋不厭其煩地跟她解釋,“就算他要對付的是別人,可是除了我們之外,書院里還會有誰是會因為這種事情就傷筋動骨的”
“這種時候,我們只能寧可信其有。”
“那又怎么樣”知道事情可能是針對自己來的以后,祝英臺身上反倒多出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自信來,“只是撿到了一個月事帶而已,難道僅憑這個東西,他就敢來搜我的身嗎”
邱玉嬋看傻子一樣地看著她,“你這是在把梅師兄當擺設嗎”
齊文斌先把事情鬧大,打得不就是這個主意嗎事情鬧大以后,書院不可能不出手,書院一出手針對的可就不止是祝英臺一個人了。
這也是邱玉嬋一直都沒有把人丟下不管的原因之一。
似她們這般身上本來就帶著把柄的,自然要事事小心謹慎,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沒有可能,這個齊文斌打得本來就是聲東擊西的主意呢
邱玉嬋已經在深思齊文斌背后的目的了,可是祝英臺卻還是一臉迷茫的樣子,“梅師兄這件事情,怎么又跟梅師兄扯上關系了”
邱玉嬋就這么被她打斷思緒,不過她很快反應過來,“等等,你不會還不知道吧醫術高明的大夫,可是能從脈象上看出男女來的。”
祝英臺臉上的迷茫更甚,隨后臉色才慢慢變白,“不會吧”
邱玉嬋簡直要被她氣死了,“你連這個都不知道,你還敢女扮男裝來萬松書院上學”盡管氣極,可是她的聲音仍舊壓得很低。
“我,”祝英臺難得心虛,“我又不是學醫的,我怎么會知道這些”
邱玉嬋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不對勁兒,祝英臺眼下這表現,是不是太過心虛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