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給出的這些消息,梅文軒事后去查的話,也不是查不到。
可是自己帶著被欺瞞的余怒去查,跟邱玉嬋此刻主動坦白,給人帶來的感覺可完全是兩個概念。
梅文軒的語氣明顯和緩許多,“你們兩個,可真是膽大包天。”
邱玉嬋誠懇道歉,“對不起,師兄。我們的本意并非是想要愚弄書院,實在是這世間,女子能擁有的出路,真的是太少了。我們也是想努力地尋找一下,自己的人生是不是還能有別的活法。”
“呵。”邱玉嬋說的話,只有第一句是真的真心。
她們兩個都能女扮男裝混進書院里讀書了,而且一個個的家世還不低,這世道可能束縛得了別人,可是束縛她們呵呵。
邱玉嬋自是知曉,梅文軒此刻在冷嘲些什么。
她沒有一絲一毫被人看破目的的心虛,而是裝模作樣地嘆了一口氣,“你看你看,就連師兄你都有這樣的想法。”
“邱玉嬋,有話說話,別賣關子。”
“哼,剛剛你是不是下意識地拿我們去和其她的姑娘們作比較了師兄你都是如此,何況世人女子為何又不能像男子一樣,擁有入學讀書、入朝為官、為百姓謀求福祉、為自己建功立業的權利呢”
“什么”梅文軒先是被她的話驚住,“你們還想隱瞞身份、入朝為官”
“咳咳,我們不會一下子把步子邁得太大的。”隱瞞身份來書院上學和隱瞞身份入朝為官,這可是兩個概念。
前者最多連累自己的名聲,邱祝兩家家大業大,最多因此被人詬病幾句,還遠遠達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后者那可是一不小心,就要連累九族的大罪
邱玉嬋閑云野鶴慣了,就以當今朝廷的吏治,還不值得她放棄自由,進入官場。
只是講大道理嘛,當然得從大環境的角度出發。
隨后,也不知道是她說的話起到了效果,還是梅文軒經歷了入朝為官的假想以后,突然就覺得入學讀書也不算是太過于大逆不道。
總之,他的臉色也跟著變得和緩了一些,“說吧,為什么突然來跟我坦白真相”
“嘿嘿。”邱玉嬋將外界的情況說與他聽。
梅文軒眉頭一皺,“你懷疑,齊文斌此舉,是為了針對你們兩個”
“不無可能。”阿實還在外面打聽消息,邱玉嬋不知道外界的輿論已經被引導到哪個地步,也不敢百分之百地確定,齊文斌就是沖著她們倆來的。
不過沒有十成的把握,也有八成,不然她不會急著帶著祝英臺來找梅文軒坦白身份了。
就在此時,留守在門邊的祝英臺突然發來一聲示警,“師兄、邱玉嬋有好多人往醫舍的方向來了”
同時,醫舍的后門處突然竄出一個人來是阿實
“公子”一進門,阿實就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剛剛打聽到的消息一股腦地說了出來,“果然不出公子所料,齊文斌把事情鬧大以后,就開始在人前引導輿論,說自己懷疑書院里混進了女流之輩,且將矛頭直指祝公子
我去打聽消息的時候,他們已經找上了陳夫子,把這件事情的始末連同自己的猜測都一股腦地說給他聽了。
陳夫子震怒,說要集合書院的全體學子、驗明正身現在大家正在集合找人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