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玉嬋再轉頭回去的時候,剛剛還一臉怒容的祝英臺已經被齊文斌說得有些軟化了。
雖然她的行事思維自有自的一番邏輯,但實際上,她是一個特別容易被“弱者”說動的、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
邱玉嬋自看到齊文斌開始跟她們裝可憐的那一套起,就直接放棄了要在祝英臺面前跟他繼續糾纏下去的想法。
別看她剛剛才幫了祝英臺的忙,也別看至少明面上,齊文斌這次出手一看就是奔著祝英臺來的,但凡她再在裝可憐的齊文斌面前多說兩句,指不定一會兒祝英臺還要反過來“教育”她,教育她不應該那樣“咄咄逼人”。
這種事情她可是親身經歷過的,彼時她和祝英臺、祝英亭三人,因為祝邱兩家的關系剛剛才修復好,為了在人前以示友好,他們不得不在一起“友好”地相處了幾日。
可不過才上了一次街,他們就險些要再面臨一次關系破裂的局面。
事情是這樣的,他們三個人走在街上,一個不長眼的小賊搶了祝英臺的荷包就跑。
愛護妹妹的祝英亭第一次時間將人截下,邱玉嬋緊接著就把將人送官法辦。
那賊人垂死掙扎,當場給自己編造了一段可憐的經歷和一個凄慘的家庭。
故事編得倒是可圈可點,懷里還揣了一個撥浪鼓,做為道具來增加可信度。
可惜他偏偏遇上了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祝英亭和心硬如鐵的邱玉嬋,二人都準備要將他提去見官了,祝英臺卻真情實感地憐憫上了這個手腳俱全、五大三粗的搶劫犯。
她不僅不準備把人送去見官,還想摘下她哥的荷包,一起送給人家。
祝英亭憐她年幼不知事,還花了點時間,將那賊人的手段和伎倆一點一點地掰開了、揉碎了地分析給她聽。
邱玉嬋才懶得跟祝英臺分析這些,她借機折磨那個賊人去了。最后那個賊人是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她們承認,剛剛那番話里,除了有個女兒是真的以外,其余的內容全都是他編造的。
也不知道那賊人說的話里,到底是有哪里觸動到祝英臺了,還是她就想跟她做對,總之祝英臺最后非但沒有恍然大悟、親自把人送去官府、以儆那人欺騙自己的罪過,反而還道德綁架起了祝英亭和邱玉嬋。
什么“反正我們家那么有錢,那人不過為了生存所迫、一時犯錯罷了,我們為什么要對他那么殘忍”什么“是人就都會犯錯,我們應該給他一個改正的機會。”什么“送他去見官,跟送羊入虎口究竟有什么分別”諸如此類的令人火大的話。
要是在場的只有祝英亭一個人,他說不定會屈服在妹妹的歪纏之下。
可誰讓一旁還有一個剛剛被祝英臺內涵了的邱玉嬋呢
他們兩家,一個官、一個商,剛剛祝英臺那話不就意指邱玉嬋她會命人惡意報復嗎
嘿,還真讓她說對了。
祝英亭不是兩難嗎
不是既不肯放人,又不肯送人去見官嗎
邱玉嬋當場解下祝英臺方才不敢解的、她身上掛著的荷包,取出一錠銀子麻煩別人去報官。
“你”祝英臺當場就想拉開她哥,把那賊人放走。
邱玉嬋正好有了正當理由,直接打斷了那個意欲逃走的賊人的腿。
這可不能怪她,這不是“追捕”途中“一時失手”嗎誰讓那個家伙犯了律法,還妄想自己能逃走呢
最終,那個賊人斷著一條腿、哭天搶地地跟著那些衙役們走了。
邱玉嬋想起祝英臺方才意有所指的話,還特意招呼那些衙役,“這可能是個慣犯了,你們記得提醒知縣大人要好好查查,看看他以前還干過什么壞事兒沒有有的話,記得數罪并罰。”
當場把祝英臺氣得一個倒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