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這七夕佳節就要到了,她已經知道邱玉嬋是個女子,同樣也知道邱玉嬋在書院里的影響力,就想給她送個荷包,讓那些人知難而退。
邱玉嬋一聽,哎呀,這不是巧了嗎
剛好她也需要一個荷包
市面上賣的那些荷包,花樣大多固定,戴出去太容易被鎮上的姑娘們認出來。
她娘給她繡的荷包,就像文才兄說的那樣,她說話向來喜歡以真代假,用一部分真話來代替全然的謊言。
沒那個條件也就罷了,現在她和梅姑娘互利互惠,豈非是一舉兩得
要不怎么說馬文才足夠了解邱玉嬋呢
她眉頭一皺,他就猜到她在擔心什么了。
“七夕那天,”他狹長的鳳眼微瞇,“還有女人要給你送荷包”
邱玉嬋老老實實,“是我,我拜托梅姑娘給我繡了一個。”
“你”馬文才怒極反笑,“七夕那天送荷包,你不是已經知道那究竟代表著什么了嗎還是說,你喜歡梅儀婷”
“冤枉”這可真真是大大的冤枉,“梅姑娘在我眼里,就跟我的親妹妹差不多,我怎么可能會對她產生這么齷齪的心思”
馬文才根本就不吃親妹妹、情妹妹的那一套,但是她都把這種心思說做是“齷齪”了,他姑且暫時放下自己對梅儀婷的敵意。
卻是醋上了梅文軒,“親妹妹”
邱玉嬋一本正經地說“你知道的,我現在正跟著梅師兄學習醫術。這俗話說得好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梅師兄又是把梅姑娘當成是女兒養大的,她可不就是我的親妹妹了么。”
邱玉嬋這一張嘴,真是能把死人也給說成是活的。
馬文才徹底滿意之余,心中同樣也難免為她愿意耐著性子跟他解釋的行為泛起些許甜意。
他走到邱玉嬋的身前,伸出修長的食指,勾起她的腰帶。
“文才兄”邱玉嬋貓貓震驚。
馬文才就笑她,“沒見過這么使喚自己親妹妹的,這個荷包送你了。”
“可是、可是”
“怎么”馬文才的神情變得危險起來,“你嫌棄”
“怎么會”邱玉嬋的語氣堅定、眼神真誠,“我就是覺得,這個荷包,太過于珍貴了。”
這可是文才兄他娘留給他的東西,看一眼都少一眼,更何況還是拿出來送人呢
馬文才的眼神和緩下來,聲音里更是多了一股說不出的溫柔,“邱玉嬋,你是我的好朋友,是我最珍惜的人。所以,我才會想把我最愛惜的東西交給你。
如果可以,我還想讓我娘看看你。我想告訴她,因為有你在,所以我很快樂,一點兒也不獨孤。
如果你真的覺得這個荷包珍貴,請你不要拒絕我,我只求你好好珍惜它。”馬文才甚至用上了“求”字。
他也是長大以后,才慢慢發現,爹跟娘是完全不一樣的人。
他爹只一味地想要他做到最好,可是他娘卻由衷地希望他能快樂。
可惜小時候不懂這個道理,還以為自己只要足夠努力,爹爹就會感到滿意,不會再為了他的事情遷怒娘親。他們家,就可以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家庭一樣,除去吵鬧爭執,還可以擁有幸福美滿。
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