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大以后,雖然慢慢地意識到了爹跟娘的不同之處,明白了娘親心底真正的期盼和渴望,可是一切都來得太遲了。
他再也沒有機會驗證,是不是只要自己能過得快樂一點,不越來越像他爹看齊,就可以把娘親留住。
剛剛的那番話,馬文才沒有一絲作秀的成分。
他娘對于他來說,是一個很重要的存在。
她留下的每一樣東西,他都想好好珍惜。
如果說,剛剛那番對話中,真有什么不盡不實之處,那大概就是他把目的和希望顛倒過來了吧。
他想把最珍貴的東西送給最珍愛的人,如果可以,他希望邱玉嬋可以戴著他送給她的荷包,拒絕其他喜歡她的人。
之前邱玉嬋就剖析過自己,清醒時的她,是一個敏銳但是在情感上、對方不說破、她就不會覺得對方是喜歡自己的人。
醉酒以后的她,才是一個真正敏銳的、只憑直覺處事的直球系。
可是就在剛剛,她好像模糊地感覺到了馬文才的一點兒心意
她不知道這算不算是自己的錯覺,畢竟其實她是喜歡他的,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容易被這種感情影響到自己的判斷。
本來她在感覺到端倪的時候,就應該以防萬一,在言語或行動中表露拒絕的意味。
可是邱玉嬋卻沒有拒絕馬文才給的荷包,她只是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一樣地暢快地笑了起來,“文才兄”
“嗯”
“跟松落書院的比賽過后,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馬文才幫她把荷包系上,“有什么秘密,非得等到那個時候”
“嗯到時候我再告訴你。”
邱玉嬋想好了,反正她也不可能在書院留到結業時節,與其這樣拖拖拉拉的,不如盡早說清事實。
她不想再像這樣意味不明地走下去了,這不像她。
不過一切都得等到比賽過后才可以,這是她曾給梅師兄許下的承諾。
揭露身份的結果,只需要由她自己來承擔就好了。
“不過你可千萬要記得,你要是不記得的話,我就不告訴你了。”
賭一把,如果他對這件事情不上心的話,那她就要選擇百分百無風險地繼續學業了。
等到結業的時候,再把秘密告訴他。
馬文才當然會對她的事情上心,可他卻不愿意總是被她牽著鼻子走,所以他只是說“好啊,那到時候,我也來告訴你一個秘密。”
他喜歡她。
“嗯,”邱玉嬋點頭,“那就約好啦。”
“約好了。”馬文才將做工精致的荷包在邱玉嬋的身上徹底系好。
***
農歷七月初七,清晨。
邱玉嬋今日一大早醒來,其實今日恰巧趕上書院休沐,她完全不用起得那么早。
只是昨天晚上她和馬文才早就一起走慣了,幾天前,她又剛剛堅定自己的心意,七夕的時候也就無所謂避嫌不避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