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有女子要給心儀男子送荷包的風俗,卻從來沒有規定過男子要給自己的心儀之人送什么。
周卜易送的明明只是一方手帕,言語間也特意注明了這只是謝禮。落在馬文才眼中,卻比他看到別人給邱玉嬋送荷包還要覺得不爽。
可能是因為他分得清楚,眾人口中的那些推測,其實有多少都是謠言,又只有多少才是真相,卻始終分辨不清這個叫周卜易的家伙的心思吧。
還有萬松書院的山長梅宜年,馬文才不怕有人喜歡邱玉嬋,她這樣的人,沒人喜歡才是怪事。
但是他卻不喜歡這種,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中的感覺。
不然剛剛他也不會答應他們提出的不讓他跟著邱玉嬋的提議,卻又在他們傳來梅宜年邀邱玉嬋進房的消息時感到驚慌失措了。
好在此刻,面對周卜易的“謝意”,邱玉嬋并沒有什么特殊的表示。
剛好出現在這附近的馬文才,才能勉為其難地穩住自己。
***
下午,邱玉嬋用完飯以后就去找了梅文軒。
自從她的醫術教學正式被梅文軒提上日程以后,她就變得前所未有的忙碌了起來。
好在梅文軒不是一個只會一味壓榨的師傅,該是假期的時候,他從來都不會占用邱玉嬋的時間。
只是之前時間緊迫的時候,邱玉嬋要時刻抓住機會。爭取跟馬文才相處的時間。可是今天她真的得了空閑,他卻又另外有了安排。
邱玉嬋心中頗覺無味,索性回到醫舍,繼續跟梅文軒學起醫術來。
梅文軒就冷笑,“哼,你也只有在他不在的時候,才會想起我。”
“你少來這一套啊,今天大早上的托梅姑娘給我送了一個荷包,我還沒找你算賬呢。”明明書院的風言風語,這些人也是知道的。
可是邱玉嬋就從來都沒見過,這些人但凡有一丁點地想要避個嫌。
明明都做過書院的夫子了,有時候還會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推波助瀾。
也是在見了美人山長以后,邱玉嬋才弄明白初見時梅文軒身上那股子文弱但違和的氣質是哪兒來的。
不是她說啊,就算是父控好了,他也不能啥都能跟他爹學吧
病弱是什么需要學習的屬性嗎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好歹也是你爹的迷弟吧他干的事情在你眼里就沒有什么濾鏡嗎偏偏就要這樣一比一地還原他
“哼,”梅文軒陰陽怪氣,“我就知道,我送你的東西,就都是麻煩、都是不好的。那荷包被你丟回寢室了吧怎么說也是我親手繡的,就不值得你戴兩天”
邱玉嬋不為所動,“晚了,人家可是七月初的時候就跟我預定好了。七夕這一整天,我都只會戴著他送的荷包。”
“呵。”梅文軒撇下正在整理的草藥。
“不是,”在場僅剩的一個苦力邱玉嬋大聲地喊道,“梅師兄你這是要上哪兒去啊”
梅文軒頭也不回,“我這就去繡荷包今年我就跟你預定,明年七夕,你也要把我送給你的荷包戴上一整天”
邱玉嬋簡直哭笑不得,“你別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