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師兄跟文才兄,這兩個人簡直是格外地不對付。
邱玉嬋抓緊時間,將最后的一點兒草藥分類歸納好。
她再轉頭的時候,梅文軒已經跟早就被他收起來、并且下定決心再也不要碰的針線重新較起勁兒來了。
“師兄”
梅文軒恨恨地將繡線穿進細小的針孔之中,“明年你還是不把我給你送的荷包戴出來”他狠狠地把穿好的針線刺進布料里。
邱玉嬋卻一點兒也不怕他,“算了吧,就您那技術。我要真把荷包帶出來了,那才是置師傅的于不顧呢。”
梅文軒剛想反駁,他的手指尖就被刺下去的繡花針給扎破了。
頓時,梅文軒“”
邱玉嬋“”
“行了行了,瞎折騰什么啊不就是荷包嗎明年,明年我給你送一個,成了吧”邱玉嬋承諾道。
梅文軒斜眼看她,“你親手繡的”
邱玉嬋只沉默了一秒,就坦然道,“那要是我親手繡的,師兄你敢把它帶出去見人嗎”
梅文軒也跟著沉默了,他舉起手中剛剛開了一個頭的繡品,試探性地揚了揚。
邱玉嬋眸光沉重道,“別試了,咱倆的水平不相上下。”
如果一定要說,她的繡藝有什么比梅文軒更加出色的地方的話,那大概是至少她在刺繡的時候,已經不會扎破自己的手指頭了
梅文軒沉默片刻,還真不敢向邱玉嬋保證,只要是她親手繡來的荷包,他就一定會把它帶出去。
他只是想在馬文才面前爭一口氣罷了,但是他真的要為了這一口氣,丟人丟到整個書院、甚至是他爹面前去嗎
梅文軒覺得不可。
他自己都對邱玉嬋這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手藝沒信心,此刻自然也就不會強求,明年邱玉嬋一定要戴上自己送的荷包了。
邱玉嬋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她第一次覺得往日里略顯嚴肅枯燥的醫術教學,竟然是一件這么有意思的事情。
邱玉嬋和梅文軒在醫舍里發生的事情,眾人不得而知。沒辦法,他們是真的不敢派人混進醫舍。
開學初,他們追著梅姑娘進醫舍,結果卻被梅師兄按在書案后邊咔脖子的事情,他們到了現在都還是記憶猶新呢
反正梅文軒今早已經給邱玉嬋送過荷包了,按照他們定下的規矩,多送了的也不能算。所以他們現在只需要派人在醫舍外邊守著,等著邱玉嬋什么時候出來便是了。
也不知道是梅師兄的威名太大,還是邱玉嬋在書院里真的就只有這么多愛慕者了,他們在醫舍門前守了一個下午,也沒有等到哪個夠膽色的家伙,敢進去給邱玉嬋送荷包。
只是傍晚的時候,邱玉嬋剛從醫舍里出來,就有一個人高馬大的學子對著她的方向迎了上去。
吃瓜群眾“”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