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儀婷也是在調查的時,才意外發現這件事情的。
這個叫“來福”的書童,“他”會繡花。
不是那種愛好式的、或者是迫于生計,不得不親自動手為自己縫補衣物。“他”甚至會下山接些繡活兒回來做。
只是“他”連手心的肌膚都生得十分粗糙,繡樓里的老板娘不肯給“他”精細活兒做,“他”只能依靠走量來賺錢。
從開學初到如今,至今都沒有斷過。
“書童”的待遇不比那些學子們,他們只能住四人一間的通鋪。
“來福”不想讓人發現這件事情,只能夜里繡花,白天補覺。
夜里繡花費油,“他”就拿著那些花樣在外面做。月光亮時,就就著月光做,月色不好的時候,就點燈做。
梅姑娘“他”繡花的地方是在一間雜物房的門口,那里甚少有人經過,還是她發現端倪讓人去調查了,這才發現了這件事情。
夜里繡花費眼,白天的時候,那書童看人都困難,可“他”還是在繡樓里接了很多活兒。
“他”每次下山都沒換衣服,可能是怕被人發現。到了繡樓,就謊稱這些活計都是自己的娘子做的。
這么辛苦地賺錢,從開始到現在,“他”還是只有兩件洗得發白的衣服。
白天除了補覺就是干活兒,夜里幾乎夜夜都要出門。早先天氣冷,不知道“他”是怎么熬過來的。
就是沒有天氣的因素,夜里在雜物房門口繡花也是夠嚇人的了。
還好跟“他”同住的那些個書童好奇心都不重,見“他”每天夜里出門,也沒有探查什么。
倒是跟自己愛好八卦的主子們說了,但是那些人對書童的事情不感興趣,又知道那書童的主子齊文斌有夜游癥,還以為他們這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呢。
回過頭來嘲笑一番齊文斌,這件事情也就過去了。
他們當然不知道那個辛苦在夜里繡花的書童,因為他們這番嘲笑,又受到了多少的遷怒。
總之梅姑娘查到了這些信息,就覺得齊文斌身邊的這個書童著實是有些不對勁。但是有個愛繡花的老父親在,她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斷是不是正確,就多花了一點兒時間驗證。
然后就得到了更多消息,那個書童跟男人相處的時候,始終都會有點兒不自在,在女子面前反而不會有什么。
那個書童,每個月總有幾天時間會變得不太對勁兒。
梅姑娘猜“他”可能是來月事時反應比較大的人。
夜里“他”沒有白天的時候那么注意,梅姑娘派去的那名膽大的大嬸確確實實地發現了“他”換下來的月事帶。
于是事情得到了驗證,齊文斌帶來的這個書童,她真的是個女人
齊文斌找來污蔑她和祝英臺的那條月事帶,可能根本就是人家自己繡的。
只是事情弄清楚了以后,梅儀婷反而多了更多的疑惑。
齊文斌為什么要帶一個女人上山,同樣都是要養一個書童,帶同性別的不是更加保險嗎
難道除了他們以外,齊文斌也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書童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