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蘭秀本來還拿不準要怎么對待這個年輕人。
雖然她很相信自家閨女的眼光她也只能相信啊,畢竟她家閨女這么有主意。
可是這兩個孩子,別說是三書六聘了,就是雙方長輩都還沒有見過呢,行事竟敢如此出格
她身為玉嬋的母親,若是不警示這年輕人一二,他可會認為她的女兒是個輕浮女子
沒想到沒用的小兒子卻率先投了敵,崔蘭秀左思右想、想來想去還是覺得自己不是那等不開明的父母,所以最后還是讓他們家最不開明的老頭子出馬來對付這個年輕人吧。
下定了決心以后,崔蘭秀終于可以用純粹的“丈母娘看女婿”的目光來看待這位年輕人了。
這么一看,她才真正發現,這位后生長得還真是俊俏啊
而且儀態也好,談吐更是不俗。說實話,要不是她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是這般模樣,被女兒的婚事愁了這么久的崔蘭秀,肯定第一時間就歡歡喜喜地把他迎進門了
不過現在也不遲嘛。
年輕人,年輕的時候情難自禁,又不是一件不能理解的事情。
只要他們把握得了分寸,這反倒是他們情到濃時的一種表現嘛。
知母莫若女,方才崔蘭秀跟馬文才交談的時候,邱玉嬋是一點兒要阻止或者是要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這會兒他憑借著自己的態度和真誠,總算是初步打動了崔蘭秀,邱玉嬋就愛嬌地走到母親身邊去幫他解圍了。
“娘,您就放心吧,他有分寸著呢,忍不住的是您女兒。”她說話的聲音很小,別說是小團子了,就連馬文才這個習武之人都聽不清。
崔蘭秀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怎么了,她這樣“沉迷美色”,如今還驕傲上了不成
“你啊你,”崔蘭秀輕輕地把手指頭點在邱玉嬋的額頭上,“哪有像你這樣,帶客人回家,一來就往自己房間帶的道理”
言畢,她又轉過頭來,對著眾人、實則是對著馬文才說道,“這也快到飯點了,大家準備準備,出來吃飯吧。”
邱玉嬋給馬文才使了個眼色,然后就抱住崔蘭秀的手說“早就準備好了,我們一起出去吧。”
崔蘭秀覺得就這么把馬文才撇在身后不好,但是邱小弟已然興致勃勃地纏了上去。
馬文才回想起邱玉嬋剛剛的那個眼神,和這個小朋友剛剛那一聲清脆的“姐夫”,他很是體貼地低下頭來,跟人聊到一塊兒去了。
有邱玉嬋跟著,崔蘭秀也沒法提前跟邱樹集打聲招呼。重要的信息傳達不到,崔蘭秀也懶得派人去跟老頭子說今日女兒便到家了權當是給他一個驚喜好了。
于是等我們的郡守大人忙完公務到家,是既不見他貼心聽話的小兒子出來迎接,又不見他溫柔似水的嬌妻站在兒子身后、充滿愛意地看著他們父子倆。
邱樹集眼皮子一跳,懷疑前些天寫信說要回來的那個逆女應該到家了。
跟尋常人家不一樣,他們家的生物鏈總是處于一種正在變動的狀態。
在非特殊情況下特殊情況即指邱玉嬋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父女兩個起了沖突,知道閨女受了委屈的崔蘭秀當即表示要帶自家閨女回娘家。
當時,邱玉嬋剛剛穿越,她的社會身份僅限于原主給她的這戶人家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