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果然如她所料,盧鴻遠一開始還記得自己是受人脅迫,雖然同樣不喜歡早早就跟自己結了仇的梁祝惡人,但是心里還是更加厭憎和畏懼邱玉嬋和馬文才一伙兒人的。
跟梁祝二人爭吵的時候,雖然確實是帶著幾分胡攪蠻纏,但是只要他們能看出來,這會兒再跟他稍加配合,指不定他就真“棄暗投明”了呢
這一點,梁山伯絕對是看出來了的,所以他在邱玉嬋和馬文才看足了好戲、直接從湖邊亭處撤出的時候,就小聲地暗示盧鴻遠道,“盧兄,好了,你不用再編了,他們已經走遠了。”
然而盧鴻遠早就跟祝英臺吵出了真火,面對梁山伯的示好,他只是冷哼一聲。然后就招呼自己的書童,弄醒了躺在地上的幾個打手,再無視梁山伯的示好,當著他們的面教訓了那幾個打手一頓。
隨后,便帶著幾個手下揚長而去。
方才那個秀美的姑娘早在邱玉嬋的暗示下離開了,這會兒盧鴻遠果然也再想不起她來了,只一心想著有機會一定要好好地教訓教訓梁山伯和祝英臺兩個人
如果可以跟那兩個可怕的家伙聯手就好了讓他們也吃吃方才他吃過的苦頭
梁山伯早在盧鴻遠教訓屬下,他在一旁求情,卻落得個“要你管”的回答以后,就知道這個富家公子哥是自己爭取不到的“朋友”了。
偏偏目前他身邊最具有重量級、同樣也是最能拉仇恨的“朋友”,還沖著盧鴻遠帶著打手們遠走的背影,一無所覺地抱怨了一句,“什么人啊這是”
梁山伯眼神一黯,嘴上卻飛快地無縫銜接道,“好了,英臺,起碼那位無辜地姑娘被我們救下了不是嗎”
“對了,姑娘”祝英臺這才想起他們是為什么趕至湖邊亭的,“那個可憐的姑娘呢盧鴻遠他不是說自己要去報官嗎我們也去帶著那位姑娘去
我倒要看看,到時候這里的縣令究竟會站在誰的那一邊”
“可是,”梁山伯為難道,“那位姑娘已經離開了啊。”
“離開了什么時候到哪兒去了”
梁山伯搖搖頭,“好像是在我們跟盧兄起爭執的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兒了,應該是回家了吧
畢竟她是一個姑娘家,剛剛又險些遭遇了那種事情。”
祝英臺心里本就有氣,這會兒又看見了梁山伯眼中同情憐憫的目光,更是氣上加氣
“走了還是在我們為了她被那個惡人刁難的時候她到底有沒有良心啊真是的,今天怎么這么倒霉,盡遇上這些白眼狼了”
“好了,”梁山伯安撫道,“說到底,她也只是一個被嚇壞的小姑娘。”
“姑娘怎么了”祝英臺愈發不忿,“我不也是個算了,沒事了,我們走吧。”她生氣地走出湖邊亭。
梁山伯看著她不平靜的樣子,心中的某個猜測變得愈發明晰起來。
只是不知道今天在亭子里的另外兩個少年是什么身份,在得知了盧鴻遠范陽盧氏的家族背景之后,竟然還敢對他用箭
總不至于是不知者無畏吧那便是有恃無恐了
“山伯你還愣在那里干什么呀快點出來啊,我們還要去找落腳的客棧呢”祝英臺在亭外嗔道。
“就來”梁山伯笑得憨厚,很快就跟著走出了湖邊亭。
小小的亭子,一時又變得安靜起來。
***
今天,是萬松書院開學前的最后一天。邱玉嬋和馬文才在落松鎮上見到了許多生面孔。
前些天,他們已經將這個繁榮卻不大的小鎮逛了個遍;而今,他們又無意與人結交。
于是湖邊亭事件發生以后,他們就回到了客棧,一邊收拾明日上山需要的物品,一邊準備休息養精蓄銳。
也是到這兒打聽了邱玉嬋才知道,那些地位低的官員們推薦來的學子們是需要入學測驗的,但是體量到了邱父這個級別,只需要交夠金子,就能順利入學。
誰讓萬松書院如今也算是半個官學了呢
第二天一早,邱玉嬋和馬文才吃過早飯以后出發。
之前他們擺脫各自的下人離家出走來著,昨晚的時候,曹率和阿實雙雙趕到,今天就同他們一塊兒上山。
馬太守本來還給馬文才安排了許多下人,用來在入學的時候彰顯他的身份,邱玉嬋一聲冷哼,馬文才就毫不猶豫地把人給遣了回去。
然后他們就和各自的書童,一起趕到了萬松書院的山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