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臥龍峽谷,其實是一處古戰場。之前一直都是兇險之地,無人敢從這兒穿過。
直到兩千年前,此處才可以通行。然而至今,敢夜闖臥龍峽谷的還是極少。
進入峽谷以后,只見四周風雪聲陡然大起,嗚嗚咽咽的風聲,似幽鬼嚎哭,一忽兒從東邊來一陣,卷起車簾嘩啦啦作響,一忽兒又從西邊夾著大片雪花沙沙橫掃車廂。
兩旁的樹林,冰凍起來的樹枝在風中吱吱嘎嘎的響動,偶爾樹枝崩斷,咔嚓重響,讓人難免心驚肉跳。
每當這時候,老李就會呸地一口罵聲直娘賊。然后拼命追趕前面的季家馬車,生怕被漏下。
顧長夏看著車簾外,一座又一座倒退而去的陡峭山壁。
這些山壁,像是被一柄巨大的斧子,整齊地從一座山中間硬生生斷開,切口十分整齊,甚至有些部位因為流水竄過,如玉璧一般,在雪光映襯中竟盈盈反光。
令顧長夏在意的是,沿著石壁,有一條黑漆漆的溪流蜿蜒流去。
山壁,溪流,大師兄,出現秘境的三要素齊活。
前方季家馬車,暖黃的燈光中。
寒玉般的一只手,此刻掀起車簾子。
顧長夏想,俊美青年應該也在對著那些山壁和溪流若有所思。
也許他也在等待秘境重現。
并不。
車簾一晃,好看的手縮了回去,之后,再沒伸出來。
顧長夏抱著暖爐縮在窗邊,一守就是一個時辰。
等馬車出了臥龍峽谷,她才算死心。
秘境,還是沒有出現。
一路風雪兼程,一月后,到了花蝶城。
花蝶城在全大陸大名鼎鼎,是一座異常繁華的城市。其地位堪比后世魔都。
之前顧長夏認為繁華的七星城,在花蝶城面前,也只是個弟弟。
花蝶城不但地上屋宇連綿,便是天空之中,還浮著不少奢華樓閣。
其中有酒肆有客棧,也有那紅燈籠掛起一條長龍的花街。
還有不少類似后世奢侈大牌的服飾玩器等店面。
其中最華麗的有三處,一是長街十幾里紅燈掛滿的青樓區,第二則是七七四十九座七層浮樓組成的賭場,第三則是一個巨大的拍賣場了。
而地面,城東北占地面積極廣,幾乎占據整座城四分之一面積的一片黑壓壓的房宇的。
便是花蝶城季家門了。
從高空往下看到這樣的季家,會有種整座城被其一口狠狠咬住喉管的窒息感。
而花蝶城實際的確就控制在季家手中。在修真界,西北的衛氏,西南的季氏,是可以與三大無上宗門掰手腕的存在。
四大姓氏的另外兩大姓這些年倒是沒落了。
剩下還有一方龐大勢力,則是九重宮的容家。萬年前轟然倒塌的修真皇朝,國姓就是容。
九重宮的容家只是當年皇室的一支分支,因參與倒皇有功,而逃脫誅殺,存留至今。
原主愛上的反派少主容飛度,就是容家下一任家主。
看著夜色下那連綿不絕的一片黑壓壓房宇,顧長夏想起原書最后,女主十里紅妝嫁入季家的情形。
故事到此圓滿結束,就像童話故事,王子和公主從此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真能幸福嗎
一入侯門深似海,這種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封建家族
她想。或許,只有愛情,才會令一個修真界有著自由靈魂,天分極高的女子,嫁入這種人家。
可能也是幸福的吧。愛情這種事,本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顧長夏托腮,遠遠地看著大師兄的飛馬消失在季家黑色大門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