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完,一轉,順著溪流往上。
顧長夏指著一片柔綠的白晶菊草上方的房舍。“那是我的住處,上面那處,是大師兄的。”
南玄英看了一眼高處微微露出屋檐的房舍,微微哦了一聲。
隨后,兩人又往前。
顧長夏一路介紹,很快,翻過兩座山,其下幾處溪流縱橫交匯,形成一汪碧綠的湖水。
聽荷居便在這湖邊,靠山面水而建的一座精致房舍。
湖中種了許多荷葉。此時片片新葉正稚嫩而嬌俏地探出水面。
到了盛夏時節,一定粉荷朵朵綻放,想來風景應該極美。
此處地界開闊,景致宜人,實在是一個不錯的住處。
當初若非為了追蹤大師兄方便,她應該不會選白晶樓,而是會挑中此處。
在聽荷居,隔著湖對面,山腰中段,還有一座房舍。
便是她那位哥哥衛安寧的住處墨韻居。
兩兄妹的房舍,在原書中算是隔湖對望。
聽荷居內的陳設布置,比她的白晶樓要精致一些。靈力也明顯濃郁許多。
南玄英對居所很滿意,沒什么要添置的。
他適應良好,還親自煮水沏茶,兩人一起喝了一杯茶后。
顧長夏就告辭離開了。
她看時間還早,便直接往星流宮飛去,繼續上課去了。
湖中春波蕩漾,南玄英靠在曼曼爬滿了藤蘿的花架旁,遙望山邊徐徐飛去的身影。
他低頭忍不住有些莞爾。
來靈虛仙宗之前,只因不好拂落楓尊者的面子,才愿意來教這位師妹年時間醫術。
至于姑祖母那些關于婚約的曖昧言語,他并未放在心上。
十六七歲的天真少女,在他眼中,不過是個孩子罷了。
而今,眼見那消失在蒼翠山林間淺灰的身影,南玄英目露淺笑。
他此時的想法,卻又發生了一些改變。
或許只是芒草坡間相視一笑的心動,或許萱草堂中見到的第一眼,那雙淡漠清冷的眼睛就已令他印象深刻。
仿若尋尋覓覓許久,心中所要找尋的那朦膿身影,忽然清晰明了浮出水面。
這種心情。
大概,便是一見鐘情
他這種人,竟然會生出這種情感。實在讓南玄英有些驚訝,只因他還從未鐘情過任何女子。
在屋中坐了一陣,南玄英便喚來童子,他要去拜訪落楓尊者,有事相商。
寒竹軒萱草堂中。
等長夏和南玄英離開,落楓尊者便領著大弟子去到東雅間。
兩柄新制的琵琶,被珍而重之,置于梨花木的桌案之上,其下墊著厚實柔軟的綢布。
“你那些鳳凰木,我挑中兩方好木,給你制了兩把琴。”
落楓尊者悠然地看著徒兒,好整以暇地問。
“塵兒,你來猜猜看,哪把琴,更好”
季遠塵剛要觸手去摸琴,卻被師尊伸手攔住了。
他不覺微微一笑,放下手仔細打量起來。
見到一把琴琴座底部淡淡的焦黑痕跡,他不覺一怔。
隨即驚訝至極的神色,抬眸看向師尊。
落楓尊者點頭,撫著那把琴。“沒有你舍棄珍貴鳳凰木燃之替長夏取暖,便得不到這音色絕美之琴。可謂一啄一飲,自有定數。”
頓了頓,他又道。“或許,長夏也是你的機緣。”
“嗯。”季遠塵聲音微微干澀。
三師妹不只是他的機緣。
撫了撫有些焦黑的琴,微微撥弄琴弦,弦音如珠落玉盤,余韻綿長,聲勢俱足。
甚至,還能感應到絲絲靈潤與他手指契合。
細細感受這靈潤,似火鳥初飛,活潑而稚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