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二人對視一眼,都是分外驚訝。
“此琴,竟有了金鳳之靈。”
師尊喑啞的聲音,有一絲很明顯的恍惚。
法器擁有器靈之事,自五六萬年前那場大戰,已悉數失傳。
“塵兒,”師尊嚴厲的聲音。“不到萬一,不許在人前使用此琴。”
“是。”季遠塵肅然領命。
他把兩把琴珍而重之收起來,二人出了制琴雅間。
季遠塵告辭離開時。
“塵兒,你三師妹之事”畢竟棒打鴛鴦,落楓尊者有些過意不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他還是想安慰兩句。
誰知,庭院中立在竹林之側的青年卻只是回頭淡淡一笑。
“師尊,我心中有數。”
“”落楓尊者便想,你有數那自然最好。
季遠塵從青芒山下來,正好在溪流邊撞見從高處飛云而下的三師妹。
三師妹一身星流宮弟子暮云灰大襟袍服,折扇在手中輕握,束發一絲不亂,紫灰發帶肆意飛舞。
如此一身裝束,倒是少了些往日柔美,多了些恣意風流。
“三師妹,此去哪里”
三師妹淡雅的聲音。“左右閑著也是閑著,我繼續去星流宮聽課。”
說完,扇子執于胸前微微一禮,便展袖在背,駕云離去。
這背影,多少帶著些煙火氣。
季遠塵目光一轉,飛身上山。
沒一會,便見南玄英去青芒山見師尊。
師尊那幾個青字輩的道童與他關系甚好,他很快得知了南玄英求見師尊的目的。
季遠塵思索一會,準備了一份禮,拜見了管轄星流宮的宮長老。
宮長老在他離去后,一陣無言。
這些尊者的弟子,一個兩個,這是鬧的哪出
才送走清萍尊者座下關門弟子,這邊落楓尊者的弟子又來。
所求的,竟然都是同一件事。
他不禁深思。
莫非這醫修有什么深奧至極的道理,若不然,幾大尊者的弟子,不會聯袂來學醫術。
不過,二人皆指定要去乙卯班。
宮長老想到乙卯班郁俊曾經乃是落楓尊者的記名弟子,心中不由一動。
應是落楓尊者在醫修方面有了些不同凡響的感悟,便讓門下弟子全都去郁俊這兒聽聽課。
如此天大的好處,他自也不能落下。
他便也將他本家一個侄孫女,也挪動到乙卯班。
日暮時分,傅靈姝隨著童子在宗門轉悠,師尊今日要她各處是認認門。
隨著鐺鐺鐺的鐘聲,星流宮中一陣歡呼,無數弟子飛涌而出。
夕陽薄暮,暖春的風吹動起弟子們青灰寬大軟袍,數不盡的風流之態。
自小在山中長大,不曾見過學館的傅靈姝大眼睛眨了眨,好奇地停下來,靜靜圍觀。
忽然,她在這些弟子中間,鎖定了一人。
要認出此人,實在不難。
這女子不施丁點脂粉,容色依然十分秀麗動容。
在一眾弟子之中,如田田荷葉中,微微探頭的一支新荷,分外引人注目。
這是一個很美的女子。在傅靈姝看來,動人的不只是容貌,還有那清淺出塵的脫俗之姿。
就像一只獨舞的仙鶴,很美很冷也很驕傲。
想到那人塞過去的臂釧再看看這女子容顏,傅靈姝心情有些灰暗。
她問一旁的童子明月。“這位顧師姐,她在星流宮修習什么術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