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微微閉了閉眼睛。
她吞了一顆清心丹,掏出藥草學,坐在他旁邊的圓凳上。
準備陪著他看書。等安魂丸燒完了,她就回去。
大師兄默默地給她掏出一把躺椅來,擺在一旁。
顧長夏微微掃他一眼,還是接受了這好意,躺在椅子上當然舒服很多。
香爐中濃郁的甜香味裊裊升起,坐于椅子上的女子清冷秀美至極,她翻著書卷,神色極為認真。
臥在軟塌的俊美青年,微微垂眸。
兩人被拉長的燈影,在遠處依偎交織,繾綣有情。
俊美青年看一眼燈影,微微抿唇,嘴角梨渦一閃而逝。
屋外風雪聲很大,大片大片雪花如飄絮,隨著寒風在空中回轉飄零。
對面的逢仙君,南面屋檐坐著個面色冰冷的白衣青年。
一旁的小院中,萌軟的少女,手中拿著根小樹枝,不高興地戳地面。
小小戳一陣地,她大眼睛微微斜向上偷看。
白衣青年俊冷的側臉,在昏暗的燈光中,清冷絕艷,真的很好看。
但是這個混蛋,他根本不看她一眼。
來了這半日,一直癡望著對面望月居。
尤其在顧師姐從側門出來一瞬,又回季師兄屋中去了,看不到對面情形后。
這人面色尤其猙獰的可怕。
這么喜歡顧師姐嘛
顧師姐顧師姐長得也真好看啊。
摸了一把自己的小肉臉,傅靈姝委屈地垂下頭,她沒顧師姐好看的。
難怪那個人不喜歡她。
又看一眼屋檐上那可惡的人。怎么辦,那俊逸的身影,在稀稀落落的凄迷大雪中,雖然清冷無情,甚至有點壞,但是,真的好好看
傅靈姝氣咻咻地垂頭。
再好看也不行,再好看這個混蛋也不喜歡她。
哼那她也不要他了。
重重地丟下手中的小棍,她想站起身,無情地回屋去。
雙足卻如被釘在原地,她怎么也舍不得挪腳。
怎么辦,還是好喜歡他。
傅靈姝眼眶發燙,委屈得差點哭出來。但是想想,她又堅強地憋回去了。
劍修流血不流淚,她不能哭。
忽然,空中彈指一動。
傅靈姝斜視一眼,立即放開防御。
從白衣青年處,飛過來的一盞拳頭大小的花燈,細細的桿子挑著,輕盈落到她跟前。
看清花燈的模樣后,傅靈姝大眼睛吃驚地瞪起,隨即歡喜地轉了轉。
這正是花神燈節她看中的那一個花燈,當時覺得有點貴,沒舍得買的。
這燈是一朵只有雪國才長的珍貴瓊花樣式,用料講究,花瓣全都是潔白的玉石打造,燈芯也是嵌有術法的晶瑩水晶,點燃燈盞不會熏黑外圍的花瓣玉石。
她喜歡這盞燈,不是因為她昂貴的價錢和美麗的外觀,而是瓊花讓她想起了家鄉,想起了娘。
而那人竟然給她買了這盞燈。
當時這盞燈只做了一盞,她問過老板的。
傅靈姝心中甜蜜歡喜之時,鼻子又有些發酸。
她有點想家了。也搞不清,這個混蛋,到底買這個給她什么意思。
男子給女子買花燈,她當然知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