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吹得十分惱人。
天色越晚,寒風越猛烈。天擦黑時大片大片的雪花,逐漸變成了細碎冰凌,狂風一刮,細細碎碎的聲音打在屋頂一陣簌簌的響聲。
拎著木棍在地上戳啊戳的少女,看一眼坐于屋檐,被冰凌兜頭吹了滿臉,卻仍舊癡癡盯著白晶樓方向,滿身寒氣的白衣青年,她低頭,更加用力地掘地。
混蛋玩意。寒風刮得再更猛烈些吧,最好凍死他
戳了一陣地,又看一眼遠處的小小白晶樓。
傅靈姝小拳頭微微攥了攥。季師兄,干得漂亮
想了想,她不禁托腮。
季師兄自震丹田那狠勁兒,剛剛差點把她嚇到。可是,美人計這東西還挺好使,顧師姐明顯被季師兄騙到了。唉
娘說得對,紅顏禍水,季師兄不是好人。
但是,她要也是紅顏禍水就好了。想想自己的美貌,嘆氣,她好像沒有多少。
傅靈姝氣得狠狠地掀翻好大一片地。
也不知是被氣岔了,還是心里太酸,或者上午受傷有點嚴重。
她感覺氣海處有點點不舒服。
這個位置,出生時便有了一絲裂隙,娘說過,縱是天才也難十全十美,讓她不必放在心上。或許等哪日,這一絲裂隙補全之日,便是得道飛升之時。
傅靈姝知道,娘就是安慰她的。
背著她的時候,娘跟師尊就哀嘆,說她終有一天可能難度天劫。
這些事,傅靈姝其實不大在意。對于飛升成仙這么久遠的事,她如今想得還不多。
但她平日里還是會小心不讓氣海受傷。
只要此處有一點不舒服,她就有點害怕。
故而棍子被她很快丟一邊,她面色有點蒼白。
“你怎么了”
屋檐上那個死人,總算開口說話了。
哼傅靈姝小臉扭去一邊,不理他。
只是白衣青年身影微動,她的手就不聽使喚,悄然放開了防御。
看著落在跟前那張美極的臉,她心里一陣挫敗。
長得這么好看,叫她怎么拒絕得了。
“你傷還沒好全”白衣青年蹲身,湊得有些近。
朦膿光影下,他比常人蒼白幾分的臉,映著微紅的唇,美麗眼睛如星,這張臉像傳說中的妖精一樣冶艷。
太好看了
傅靈姝摸了摸堵堵的胸口。其實氣海那微微的疼,已經感覺不到了。
但她還是忍不住柔弱地垂下腦袋。
“嗯。”這一聲,說不出的甜美和嬌氣,讓她臉紅。
“哪里疼丹田”白衣青年說話聲,有些溫柔。
傅靈姝不禁想,原來季師兄那招真的管用。
她將要勾起的唇角趕緊死死抿住,半抬起小臉,微微瞄一眼,就又柔弱地垂下腦袋。
“不是丹田,是氣海啦。”
說話聲更不像自己了傅靈姝被自己這嬌氣的聲音給嚇到,分外不好意思起來。
“氣海我給你看看。”
“啊”
傅靈姝嚇得后跳,氣海可是在腹部,給他看那怎么行呢
“聽話”白衣青年居然眼神兇巴巴地教訓她。
隨即,一只好看的手,不以她意志為轉移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其實她可以躲,但沒舍得躲開
有些微冷的手指,觸及手腕脈門,肌膚貼著肌膚的異樣感覺。
彷如什么被點燃,傅靈姝只覺臉上好燙,心跳得也好厲害。
她靈力不自覺也順著那只手渡過去,感受到同樣砰砰直跳的一顆心。
寒風中,兩人微微對視一眼,默默扭開了臉。握住的手,卻沒有松。
“我的氣海天生就有一點點不妥的,今天可能受了傷,之前有丁點疼,現在不疼了。”
其實不是,剛剛就是被氣疼的。
想到罪魁禍首,傅靈姝眼珠子溜過去恨恨扎一眼。
“你氣海天生受損”那個不懂風情的家伙,居然特別嚴肅地糾結這事。
傅靈姝不樂意了。“怎么我氣海哪怕天生有裂隙,我也是個天才”
她驕傲地挺直后背。十萬年不出的重劍天才,她的天賦無與倫比,誰敢看扁了她
白衣青年被氣到似的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