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其他兩大宗弟子和九重宮之人都要離開。
三大宗大比至此告一段落。
星流宮還要到明日再開學,顧長夏也不需要去送什么其他兩大宗好友,故而繼續在家溫書。
師尊倒好,在她吃早膳的時候,命青玄過來,勒令她今日不許出門。
這便罷了。
他老人家還加了一句。
“再去拈花惹草,打斷你的腿”
青玄那么個穩重人,念這句話的時候也是面皮抽抽,說完就忙不迭轉身走了。
留下顧長夏在風中一陣凌亂。
她啥時候拈花惹草了還打斷她腿
要說沾惹殷璹那根草或者這朵花,真就是巧合。
誰能想到一張帕子,會讓人動心。
這古代人的浪漫顧長夏是不太理解。
換她來見到別人的帕子,首先想到的是病毒細菌之類的東西,碰一碰都不可能,別說心生喜愛。
再說,師尊因為一句賭約,把她出賣過一次的人。
竟然好意思指責她拈花惹草。
真是,狗看了都搖頭。
念及師尊答應的兩支霓霞秘骨,昨日因為種種事情師尊忘了給。
明天她得去把這小小報酬討回來。
顧長夏掩門,擋住漫天風雪,在家煮茶背書,正愜意。
忽然門外一陣騷動,喧鬧聲隔著門傳進來,分外嘈雜。
顧長夏無心看熱鬧,還在慢條斯文喝茶。
“長夏師姐,你還是出來看看吧。”
柯小元有氣無力的聲音,在門外喊。
顧長夏心想,這又是出了什么大事。
她放下書,出去打開院子門。
外面不知道幾百人,他們飛在溪流上方空中,見她院子門打開,視線便如群游的沙丁魚,唰地改變方向,盯了過來。
“出來了,丁卯仙子出來了”
“白鶴仙宗這位師兄,你的花還是挪挪位置吧,放墻根下人家可看不見”
“就是說啊哈哈哈。”
人群一種起哄的輕笑聲。
顧長夏便見墻邊身影一動,一身寡淡白衣的殷璹身影從幾株瓊枝灌木后冒了出來。
他今日批了一件滾毛的雪白披風,看著有幾分公子如玉風采。實則只要對上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便又只覺一陣深深的單薄感涌上來。
“長夏師妹。”
“殷師兄”
兩人互相見禮后。
殷璹手中戒指輕動。
顧長夏左側,便多了一叢干粗葉茂花型大朵妍麗,類似藥用芍藥的一種靈花。
修真界喚它為知心。
這是幾萬年前,某位大仙送于心愛之人表白心跡的一種靈花。它的學名本叫做紅芍,自打那位大仙來這一出,這靈花就莫名文藝起來了。
殷璹的手指再一動。
靈光微閃,顧長夏右側,落下一叢深紅嫩尖兒葉片,顏色頗有些糯濕之意的靈草。
這個顧長夏熟。這種學名叫做幻靈根的靈草,本來只是一種毒藥的簡單配伍之一。然而凌泉公子將此草束成團,在決戰之前送與了杜若仙子,相約來生。
于是這靈草從此以后,便叫做來生草。代表情比金堅、至死不渝之意。
顧長夏此刻的心情換個人來給她來這么一出,她心底難免不是很痛快。
但殷璹這個人。你只要對上他那雙清澈的眼睛,就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是一個沒什么世俗觀念的人,他所作所為,或許,真出自此刻真心。
“長夏師妹”
“多謝殷師兄賜藥”
顧長夏不等他再來點什么吾心悅你,立即拱手行禮打斷。
“殷師兄這是要回白鶴仙宗了”
殷璹看她一眼,點頭。“是。”
“祝殷師兄一路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