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英從白晶樓離開了。
落楓尊者看看日頭,這么春光燦爛之時,這小子怎么就不知道邀長夏出門散心踏踏春。
這小子跟他當年一樣,是塊木頭。
不過,下晌又見玄英登門白晶樓,據童子來報,是給長夏上課。
之后每日下晌這小子都知道去呆上一個時辰,也算他還有點腦子。
然而長夏這丫頭卻還是不出門,也不見人。
就連衛家那小子,她都不見。
落楓尊者想的不好,直接把禁足封印給拆了,當然也不好意思說,這就把三年禁足令給松松手放了。
那臭丫頭應該能懂他的意思。
誰知,放開禁制了也沒用。這臭丫頭也不去學舍上學,還是不出門不見人。
后來聽到童子來報,她竟然在屋中每日繡起花來。
從童子拍到的繡作來看,那是遠看是一團,近看還是一團也不然,一兩月過去,繡出來的竟然有模有樣起來。
但是這繡花
落楓尊者看著童子悄悄偷來那副白梅繡花帕子,額間皺成川字。
這繡功的確長進很大,看著竟然有了幾分梅花的清冷孤傲氣象。
然則,他還是愁壞了。
這丫頭這么悶下去,怎么得了。
再說,讓寧兒知道,他把她孩子培養成了一個繡娘,估計做鬼都不放過他。
落楓尊者沒法子了,喊來二弟子,掏出一袋靈晶交給她,很快宗門就要組織年輕一輩子弟子一起出行前往千秀城。
他讓靈萱這丫頭去了千秀城,不拘什么山水秀麗和城中繁華之處,多去散散心開開眼界。
想到千秀城那十里紅燈,當年寧兒可是尤其鐘愛那地兒去見世面。
他又嚴厲警告。
“青樓楚館可不許去,否則,師尊打斷你們的腿。”
豐靈萱面色緋紅,她其實心底的確起意過,但一直沒膽去逛。
此時自然理直氣壯回答。“師尊,您把我們想成什么人。那種地方,我才不會去。”
落楓尊者“”
你是不敢去,但是長夏那臭丫頭,總感覺不好說。
那丫頭,總覺得沒她不敢干的事。
想的不好,落楓尊者打算把靈晶收回來一半。錢給得太多了,總感覺長夏這臭丫頭敢去青樓叫頭牌。
結果,二弟子也不是個省事的,抱著儲物袋竄的飛快。
“師尊,我們買衣服首飾很貴的啊。”
迎風吹過來這話,讓落楓尊者一陣頭疼。
他忽然想把孩子給喊回來,錢還是別給了。省得這么單純的孩子,叫長夏那臭丫頭給帶壞了。
顧長夏枕著雙臂,臥在甲板的躺椅上。
前方是一片汪洋似的的飛舟,宗門所有年輕弟子浩浩蕩蕩出行,前后幾百艘飛舟御空飛行,一路行來,不知成為多少人心中向往的仙門風景。
不論身在山野,還是城鎮,每一個仰起臉好奇地問那是什么的小孩,都會被告知,那是真正的無上仙門,往后你這孩子要是能拜入仙門為徒,那是家里祖墳冒青煙了。
顧長夏此時會在后默默補一句,成仙挺好,但也挺疼。
然而孩童天真地仰起臉,高興地告訴長輩,他們將來也要成仙。
瞅瞅這無知的面孔,顧長夏長目注視天空。
初夏的青碧天色,純凈無暇,晶瑩剔透,一陣陣風過,恍如一首優美的鋼琴曲叮叮咚咚起滑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