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背青筋曲張虬結,指尖泛白,十分用力。
顧長夏微微動了動指尖,他總是不敢對上她的視線,忽如灼熱巖漿注目著她,不知名情緒如濃熱的夏風漫過來。
心跳不規律地亂動了幾聲,顧長夏移開視線,她也沒有動腳。
任由他攥住她的手。
身旁青年一陣劇烈痙攣過后,約莫半刻鐘,他輕輕吐了一口氣。
這情形,情毒應該消除的差不多了。
被握住的手微松,顧長夏動動手指正要掙脫。
手卻又被攥緊。
她側臉看過去,黑亮的視線灼熱中帶著幾許清冷,注視她一瞬。
大師兄偏轉過去臉。
終究還是松開了她的手,以一種溫柔留戀的方式。
隨著那體溫從指尖離開,顧長夏視線飛向遠處。心中竟也莫名,留戀那片刻的溫暖。
這或許是情毒余毒并未完全消除的原因。
“大師兄,天色變暗了。”
花園中光線忽然黯淡,清澈湖水似乎忽然有些渾濁之色。
這種秘境之中,每一種變化都暗含殺機。
兩人都收起旖旎之情,警覺地對視一眼。
“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里。”
大師兄站起身,手指整理被她之前辣手摧殘過的衣襟。
兩人未免又對視一眼,顧長夏手掌掩唇,輕咳一聲。
“接下來大師兄你對付法陣,我去收集毒花。”
“嗯,”大師兄應允后,頓了頓,又提醒。“小心別被毒花刺傷。”
這聲音溫柔以及。
“嗯。”顧長夏與他黑亮視線對視一眼,便快速瞬飛出亭子。
季遠塵眼瞅著這頗有些落荒而逃離去的柔麗背影,不覺微微抿唇,露出一抹清淺笑意。
接著兩人一個破陣,一個采摘毒花。
這情毒中過一次后,應該有一定免疫期。
起初顧長夏還一朵朵毒花采摘。
后來眼見著天色越來越暗,湖水漸漸染綠,有濁氣化作氣泡偶爾冒起,那屏幕之后的粉色花樹在黯淡光線之中隨著風如浪花般搖動起舞。
她便知道,這個小空間應該是呆不久了。
她直接抽出鐮刀,靈力注入噌然變成一柄泛著冷光的靈刃。
一刀砍下去,一大片花朵被她一掌靈力蕩起收入囊中。
此時還顧得什么種類,也顧不得會砍傷幾株毒花,她瘋狂收割起來。
那情毒佐以熾情這種毒丸,竟然可以鎮壓穩定鬼氣。
雖然不能祛除鬼氣,但完全可以砍斷它們張牙舞爪的爪子。
如此一來,或許下次吞服靈藥洗滌丹田也好,針灸之術也好。
因為它們而可以緩解那種地獄般恐怖的疼痛。這對她來說有多重要,自然不言而喻。
盡管如此糟蹋式收割,速度已經飛快,然則時間不等人。
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暗,大師兄已經快要將西南角最后一片法陣布置好。
顧長夏也不再貪心,專門針對熾情的毒花,各處瞬飛收割。
待她收割完畢,大師兄在亭子處喊她。
她便沿著小路,沖了回去。
到了鵝卵石鋪就的小路,大師兄已朝她迎接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