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說著掏出幾枚她在山下藥行買的各類合歡丸。
“這些在我的合歡丸面前都是弟弟。”
衛安寧盯著她輕描淡寫的語氣說著合歡丸,面上表情一時一言難盡。
“我們可以賣一些別的藥丸。”
“這種來錢快,我們只要賺些快錢,又不要大富大貴。”
理是這么個理。可妹妹一個黃花閨女,制作合歡丸,還討論藥效唉
只是如今也只能暫且賣一次合歡丸了。只因在拍賣行買到那兩樣藥材,幾乎花光了他所有積蓄,甚至還當了一只防御法寶。
衛安寧打定主意,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顧長夏制作的這藥丸,也就用了種毒花,其余都是尋常制作合歡丸的尋常藥材。
毒花只作為藥引使用,故而十來朵花,能制出一千枚藥效很不錯的合歡丸來。
她又用十來種毒花,搭配霓霞秘骨,制作了馥郁芬芳的頂級的合歡丸十來枚。
這種沒有五萬紫晶,她讓衛安寧不許出手。
那些毒花用一朵少一朵,絕非修真界能買得到的頂級情毒草。
若非缺錢,她才不舍得拿出來用。
兩人用了一個下午,制作了大部分。因衛安寧還需要去拜見師尊,故而表示晚上來再接著來。
顧長夏正好打算利用這個機會,讓他幫忙把她最后祛除鬼氣的靈藥制作完成。
因此等他一離開,她精心打掃了藥房。
又去沐浴焚香了一番。
雖然做好一切準備,難免還是有些后背生寒。吃了飯后,在暮色下送走柯小院。
院子外,夏日薄暮氤氳著熱氣,日頭才落下去,缺了一半的月亮已從遠方山巒的弧線露出來。
月色和夕暮映照,石板路夜色下依舊泛白,彷如烈日的灼熱依舊還留在地面未散。
顧長夏關了門,回屋精心泡了一壺靈茶,坐在家中如臨大敵。
坐了一陣不見人來,她忍不住走出去,打開院子門。
一只敲門的手,差點落在她臉頰。
手的主人也似乎被嚇了一跳,手指收回時顫了顫,指尖如輕撫,掃過她臉頰。
微熱的觸感,自臉頰泛起漣漪直竄下頸子。
“大師兄”
門口淺青色軟袍的青年,被暮風蕩起的衣衫如柔軟的云朵。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顧長夏忍不住透過他身影往遠方山坳口望去,她本來的目的是瞧瞧衛安寧來了沒。
“他不會來了。”
大師兄淡淡的語氣。
什么意思他還能猜到她在等誰
“衛師弟今晚隨同青萍尊者一起匆匆出山門會友,短則月,長則年,應不會回宗門。”
他還真猜出來了,語氣淡淡,眼神安靜地注視過來。
顧長夏覺得不應該啊,衛安寧走得再急,也應該要派一個小童子過來送信才對。
正這么想,衛安寧的隨身小童子透兒從女主的屋中出來,在比他還高的夏草中,小個子飛快地穿梭。
大師兄也看了那邊一眼,就拉回視線。
“你今日要制藥”說著看一眼院子。
顧長夏嗯了一聲,想了想,讓開到一旁,迎了他進屋。
不一會透兒果然帶信來說,衛安寧要隨他師尊去往大陸最南端訪友,實則是帶他游歷修習符箓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