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箓一道,還是大陸南端真武仙宗管轄下住在百里古國附近的琉光尊者最為赫赫有名。
衛安寧此去的是百里國的話,按照書中時間線,他應該十來年都回不來了。
還好那些合歡丸都已經給了他,否則這小子可能精窮了。
顧長夏給了幾塊紅晶打發走了透兒,回身進屋。
大師兄坐在小廳正靜靜飲茶,見她進屋,墨色眼眸微微注目兩眼。
兩人對坐喝了一杯茶,便自然而然站起身,去往后院藥房。
身旁之人并非第一次隨同她這么一起走去藥房,但唯獨今日,只覺夜風更柔,月色更清澈。
那夜風中送來的淡香味,纏繞鼻尖,似還帶著此人的體溫。
這種心情,她至今為止不曾體會。
一開始心情有些發酸,漸漸地,她又想。
何不去享受這種喜歡一個人的心情。
喜歡一個人總是沒錯的,至于是否能有結果。
人生在世,誰又能事事圓滿。
心情隨著想法的轉變,變得恬淡起來,不自然的腳步也從容了。
穿過后院的園子,兩人到藥房時。
顧長夏面色已經極為平靜。
十數盞燈點亮,屋子里橙黃的光暈分外明亮。
兩人一起坐于桌案前。
往常都是對坐,顧長夏今晚微微沉吟,換了個位置,坐于大師兄一側。
兩人靠得略近,盤坐的膝蓋微微湊在一起,溫熱的體溫,如血液般流淌,心間竟然也略微有些麻了。
一點點歡欣,因為這簡單的湊近而升起。
顧長夏深覺不可思議。
她被評為木頭這種人,對與人接觸,從未有過什么感覺。最大的感覺,或許是不要靠近她。
像現在這樣如此主動親近,還是人生頭一次。
燈光下,處理藥草的青年,對她投注過去的斜視,純黑眼珠微動,與她對視一眼,飛速移開。
他十分認真地看一眼卷軸,繼續將纏心草以靈潤取汁。
修長手指,指甲被修剪十分整齊,手心微微紅潤,食指中指和拇指從翠綠的草莖微微用力自上往下,一點淺綠汁液被他手指沾起,靈潤閃動,其中濁浮的草漿,變成了一陣漂亮的淺綠色。
他靈液仔細地置與小小玉碟之中。
幽黑視線,驀然撇過來。
顧長夏飛快垂眸,將手中纏心草依樣畫葫蘆取出一滴汁液。
季遠塵看著燈影下她柔麗專注的側臉,眸光微動,唇邊淺淺梨渦微閃。
三師妹已有一月不與他目光對視,不管他如何每日從她的白晶樓巧遇路過。
仿如把他當成烈陽下的灰塵,自千秀城回來,她再沒為他投注過一縷溫柔注目。
或許是心情不暢最近的三師妹,有些難懂
今晚熟悉的脈脈柔情,卻也又回來了。
不虧他悄然尋來那兩種靈藥,又秘泄給衛安寧,才讓他順利以區區十萬橙晶拍下。
衛家長子手中全部財物竟只有這些,的確令他有些意外。
他更在意三師妹為何寧可尋衛安寧采買藥材
這兩人自成世界的親近,讓他心底總是在意。亦不齒衛安寧行徑,明明已與傅師妹互明心跡,為何總來招惹三師妹。
三師妹待他總也與旁人不同些。
罷了,或許是憐憫衛安寧病體沉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