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速度已今非昔比,上一次行針用時一個時辰,差點沒直接疼死衛安寧。
這回她只用了半個時辰,完成了比上次難度高十倍不止的行針手法。
等背部最后一枚針落下。
顧不得擦臉頰上的汗水,她蹲身,小程序織出細小的云朵,每彈出去一把作用在金針之上。
衛安寧就會悶哼一聲,是屬于微微有所緩解之意的痛呼。
等所有金針都被細小云朵包裹,他已然能睜開眼睛。
眸色如漩渦一般,想必仍舊極疼,但他仍舊露出一抹笑意安撫她。
那笑容如風雨中飄搖的小白花,頗有些我見猶憐。
顧長夏背轉身,繼續織云朵。
如此一輪又一輪云朵加上去,又過去一炷香時間。
她解除金針之際,衛安寧猛地彎腰,大口大口鮮血吐出來。
一會兒吐出來一大灘,不過沒她當年猙獰。
眼見鮮血中一團張牙舞爪的鬼氣,化作鬼臉咆哮著沖出來,竟然還扭曲有聲。
顧長夏冷眸一張頂級滅鬼符貼上去,輕嗤聲中,那東西劇烈地掙扎一瞬,在明黃燈光中,散為了煙塵,消失了個干凈。
兄妹倆對視一眼,都是如釋重負之色。
衛安寧手帕揩去唇邊血漬后,顧長夏扶他躺下,以靈力檢查氣海,已感覺不到阻礙。
然則到底還是必須等他恢復了,用金針檢查才能知道這次成功的徹底不徹底。
據她的判斷,應該是成功了。
她轉身,又點燃了兩枚頂級安魂丸去香爐。
接著清理地上血跡時,衛安寧虛弱的語氣。
“靈力流暢運轉,竟是如此美妙之事”那輕輕嘆息的模樣,竟有些惘然之色。
第一次享受作為一個普通人的待遇,或許才會更能深刻感受此前所遭受的一切多么可怕吧。
“夏兒,你的鬼氣祛除的如何了”他側身看過來,極關切地問。
顧長夏收拾血跡的手微微一頓。
“我也快好了。”
衛安寧不太信的神色。“還需要什么罕見靈藥”
“那倒不必,”顧長夏搖頭,“我的金針之術還要提升到更高層次,才能祛除我的丹田鬼氣。”
她隨便撒個謊。
衛安寧這回微微有些信了。
第二天夜幕降臨,衛安寧從墻頭出現。
顧長夏給他金針檢查過氣海后,發覺靈力奔騰如濤,毫無滯澀,那纏人的鬼氣,已經一絲不剩了。
倒是丹田之中,卻還有一點淺淺鬼氣埋伏。
這應當是修煉時,吸收天地靈力累積下來的那部分。
這種目前她的金針之術還達不到要求,無法解除。并且還需要搭配一種配藥極為復雜的靈藥,才能進行。
在凌泉公子處理的病癥之中,屬于最高難度的存在。
她目前還沒這種條件,便沒管。
一樁大事已了后,顧長夏狠狠休息了兩三天。
她便開始著手收拾自己的小宅子,這回離開靈虛仙宗以后,她不可能再回來了。
來這修真界不過十幾年,但這個小小的家,卻承載著她點點滴滴在這生活的痕跡。
因此,便是看到那些熟悉的花花草草,她心情也有些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