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打定主意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要快快樂樂渡過。
因此沒有讓自己沉浸在這種情緒。
收拾完宅子以后,她又給柯小元安排去藥房做藥童。這是他這個資質唯一的進身之階了,也算跟了她一場的小小饋贈。她還給柯小元準備了不少靈晶,不過那得等他死后,讓大師兄帶回來給他了。
隨后,她在藥房中把各種能夠制作的凌泉公子藥方之上的靈藥制作了出來。直到把手中藥材消耗完為止,這些,她留一半給衛安寧,剩下一半給大師兄。
只有師尊那兒,她這些淺顯的靈藥給他老人家也沒用,實在是無以為報。
收拾完這些,一月眼見過去。
算算日子,大師兄應該是要回來了。
到了此時,顧長夏居然又有點不想見大師兄了。她怕在他身邊,更舍不得死了。
然而,她沒等來大師兄,反而等到師尊送信的靈鸮。
信是大師兄急匆匆寄過來的,因為相對于他以前雅致的字跡,這封信寫的有些潦草了。
信中只有一行字。
“花已找到,速來。”
接下來便是地址。
顧長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來來回回仔仔細細地看了好幾遍,才確認這是真的。
生的希望從干涸的心底,如汩汩泉水般涌上來。
她一時悲喜交加,眼淚水簌簌地落下來。
很快,她擦干眼淚,飛快沖出院子門,眨眼掠過長空,穿過翠林掩映的山坳口,落在門前碧湖澄凈的墨韻居墻頭。
或許臉頰淚水仍舊未干,路上她的確忍不住又悲喜莫名地掉了幾滴淚。
衛安寧本在院子里修習刀術,見她這模樣,俊臉一抹深深怒氣勃然而出。
“出了什么事”他一臉山雨欲來。
這小子自打修為到了清靜期,氣海這心腹大患解決之后,脾氣便也跟著見長。
顧長夏擦擦眼淚。
“帶我去百里國,現在立即就走。”
她怕過了花時,怕烈陽太毒辣,怕大地干涸,怕鬼氣侵染,怕一切風吹草動將她生的希望帶走。
她想活下去
或許是見到衛安寧,也或許積累多年的情緒在此刻全然爆發。
她眼淚水再也止不住了,雨滴似的落下來。
衛安寧被她哭傻了,一副手足無措模樣攬住她按在胸口,手像擼狗子似的一下一下撫著她后背安撫。
“好,現在就走,立即就走。不哭了,夏兒。”
聽他這么笨拙的安撫,顧長夏又覺得好笑。
從他懷中掙脫出來,手帕擦干淚水。
兩人對視一眼,衛安寧便道,“我去師尊那兒報備一聲,你先回去等著,我一會來找你。”
連她為什么要去百里國,去那兒干什么他都沒問,便答應了她。
顧長夏回屋潦草地喝了一杯茶,衛安寧就來了。
她只跟柯小元交代一聲要出門,讓他幫忙去百花仙子那兒報備一聲。
就隨著衛安寧,兄妹倆匆匆下山,搭乘最快的飛馬拉長,朝著大陸之南極速飛去。
遠方發鳩山南的落楓尊者,發覺塵兒這小子,見到一朵三片花瓣組成的深藍顏色花朵之后。
雖背轉身,但他落下的那一滴淚,瞞不過他眼目。
這小子,九年前出山門,他就膽大包天地自行安排好了接下來十年游歷的行程。
一路季家車馬不要命地趕路,不知道的還以為有生死仇敵在發鳩之南等著他去取對方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