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長夏這臭丫頭。
過沒兩日,百里國火神節即至,附近城池不少人趕來國都祈福。
國主剛巧于近日另立太子,仿佛是前太子不幸修煉出了岔子,走火入魔已成了個廢人。
故而另立三皇子扶浦為太子。
太子新立,國內司巫要為其舉行大型火神祈禳,因而遍邀賓客前往。
本來南部諸國自成一體,只千余小國之間互通來外,外人幾乎很少被他們邀請。
今年大巫師登天臺祈禳之時,得天啟示,新太子乃是火神身外化身,須得舉全修真界同慶,舉行盛大祭典為其祈福。
故而不但丹辰子尊者收到了國主請柬,便是落楓尊者也得到了邀請。
當日剛到小莊園的季容,半路之中竟也被百里國司官恭敬一枚火紅請柬送上。
同時,這些火紅請柬也雪片似的飛向修真界。
顧長夏來到百里國,沿途便見著這些頭上插著羽毛,面頰以紅色顏料涂抹,一身紅衣的司官正駕馭飛舟,四方奔行。
問路人這是出了什么大事,被告知火神節為太子祈禳之事。
她心中不由一動。
莫非這與那祭祀之血有關。
之前一路苦惱這血從何而來,誰知,竟有如此巧合之事發生在眼前。
不得不說上天垂憐,這是要給她一條生路。
顧長夏心中稍定。
因到了百里國內,便不允許飛馬拉車飛行,百里國官衙的飛舟倒是可以租用,但也局限于城池之間,還不允許飛向國都。
于是接下來兩天行程,兄妹倆都用飛的。
衛安寧面色一天比一天臭,偶爾偷偷看過來。
若是她剛巧看著濃翠山色露出微笑,那小子就不得了,臉頰立即黑如鍋底,牙齒擰著,似要擇人而噬。
顧長夏除了無奈也沒別的辦法。
這日到了傍晚,翻過一座山,前方一座有白色巨石壘就的巨城,從夕陽的盡頭忽然出現在眼簾。
這城的規模,竟趕得上七星城這種修真界大城。
并且更見雄峻,尤其東側皇宮,仿佛一塊塊巨石切割成方塊,再一塊塊拼起來,宮殿分外的高大雄渾。高高聳立的蒼白石墻,其上似乎還有反光的細碎熒石,在炫美的夕陽下折射點點光芒,使得那冷漠的巨石建筑,如被瑰麗云霞包裹,看著不再單調,反而有些仙宮的浪漫和神秘。
也不是仙宮,在秘境中見過的仙宮柔和得多。這巨石皇宮,到底有一種莫名孤寂之感。
這些南部諸國,似乎有一種獨立于整個修真界之外的審美。
與修真界的矜持沉靜的美感不同,這里的人服飾打扮盡都色彩鮮艷,而且也大膽潑辣。
沿途見到不少女子短短的裙子修身窄腰,還露出一截白皙的右臂來。
偶爾還會有赤足,腳踝處帶著深紅木質竄子,穿著大大的綢褲,露出半截小腿的。
難怪修真界說起南部,總會提起一個妖字。
衛安寧見到這些女子后,總會瞥一眼過來。
但凡顧長夏要跟著學,他一定能會抱出他的哥哥經來念叨。
她此時心中只有丹田這樁大事,這些方面真沒去想。
但是等生死大事解決了,就不好說了。
丹辰子尊者所住的澤蘭山莊還在國都過去二十余里地,兩人在山巔駐足看了一陣城池以后,便繼續向前飛行。
翻過幾座山,前方一條溪流從側面斜流而下,順著這條溪流的盡頭。
暮靄輕籠起的山林中,一座小小的仙莊在晚風吹拂的樹枝下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