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二樓雅座實則還是有三四桌人,其中有一桌客人是一對兒小情侶,看服飾和口音,大師兄科普說,他們可能是真武仙宗的弟子。
他倆吃過飯后,因女方執意要去看看那泉水,男子便拉著她手一起下樓前去了。
顧長夏見到當地客人聽了這話,面色都有些冷漠,偷罵了一聲。
“修真界這群人,多少年了,還不放棄在廢宮尋寶。”
“隨他們去,轉上圈后,總會無功而返。”
“也是,真有寶貝,哪輪到他們外地人”
這些人語氣極為冷漠排外,面容也稍顯兇悍。看得出來,很不歡迎修真界人來此轉悠。
顧長夏他們三人也下樓,追上前面二人,去到頹唐四散倒閉的廢棄宮殿群轉了轉。
落到藥殿旁時,顧長夏故意沒怎么看那些藍色花朵。
那真武仙宗的女弟子倒是一口氣揪了好大一把,隨后嫌臭,把花朵又撒了一地。
這花不算漂亮,花朵經脈如樹根攀爬,花瓣顯露出一種干枯之色,掐斷的莖稈,在烈陽下還會冒出種難聞的酸臭味。
它們擠擠挨挨開在草叢里,還有些顏色。單獨摘起來,會因為那酸臭味讓人望而卻步。
“這花也太臭了。”女弟子嘀嘀咕咕,不滿地跑到一旁的溪流邊洗手。
一條溪流流入那四色泉之中,又從四色泉流出來,從這藥殿旁經過。或許因為暴雨沖刷,這些河堤年久失修的緣故,有大片黃土呈直截面露出來,不少植物根莖在爆嗮的陽光下干枯地伸展著,其中有一排熏華草折翻在水面,隨著清澈溪流,無助地劃動深藍花朵。
大師兄當時便是在下游,見到這沖刷過來的熏華草。
那會兒剛好是這些花的第一次花期。
這不能不說,是一種幸運。
當時大師兄已經傳訊回宗門,打算第二天便離開百里國。
若非那一場暴雨,她可能便與熏華草失之交臂了。
只是此地與居民區相隔甚遠,四處十分空曠。
東側皇宮的高墻,卻倒就在不遠處。從皇宮的方位視野極佳,能將這廢棄神殿一角看得清清楚楚。
如此近距離又是空曠之地,大師兄的琴音,哪怕是在最熱鬧的火神節,只怕也會傳到皇宮之中去。
這有點麻煩。
顧長夏盯著那四色泉出神,正午陽光猛烈得灼烤大地。
風從遠方吹過來,濕潤之中帶著泥土的氣息,拂過臉頰,十分燥熱。
靜謐的湖面在風中泛起細碎波浪,漸漸地,湖底似累積起千萬片秋日金黃的銀杏葉,使得澄透的湖水,逐漸泛起一層金色波光。
這景致倒的確奇特。
此時的確正午剛過,它們就變了顏色。
顧長夏看著這泉水,不知為何,相比起藍色的熏華草,她莫名更在意這些泉水。
她的目光沿著那流經湖面的溪流,延伸到遠方蒼翠孤寂的叢林。
微微注目一瞬,忽然察覺一道視線從遠處的皇宮一掠而過。
針扎似的,只覺識海微微震蕩。
兩道靈力屏障立即唰然擋在她面前。
左右手同時被身旁兩位青年握住。
皇宮中的視線一閃而逝,輕飄飄似乎只是看了這邊一眼,便消失了。
下方這對真武仙宗的小情侶面色煞白,他們都只是玄丹級修為的樣子,那掠過的視線,最少是清靜期,或者更高。
那目光有些不善之色,故而這對小情侶不敢停留,嗖地就飛身走了。
不過那名女弟子還是回頭看了一眼,就去悄悄笑著跟身旁的情郎耳語。
“你說她會喜歡誰,換我的話,我選那名白衣男子,他笑起來好生冶艷啊看起來壞得很,跟你一樣。”
“你少說兩句,他們修為比我們高。”
“哎呀,我又沒說什么壞話。不過,我覺得那位漂亮師妹應該喜歡的是青衣那名男子,那人雅致高貴,看著是不錯,但也太悶了。哎呀,你掐我干嘛”
“你閉嘴。”
女弟子被她情郎生拉硬拽著,嗖地跑得飛快。
寶羲城飛行高度嚴禁高過城墻,兩人只能在城中如燕子似的低飛而去。
顧長夏被左右兩邊攥住手,她兩邊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