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火神燈節正式開始之前的一個月,每晚都有年輕司巫跳著火扇舞繞著城中主干道一圈后,再回到皇宮神殿。
她會對這種景色有興趣,本來很正常。
師尊清瘦臉頰似微微抽搐,盯了兩人好幾眼。
最后交代了一聲。“早些回來,此地民俗迥異修真界,不可與人結怨。”
“是,師尊。”
顧長夏隨著大師兄一起躬身領命,隨后出門而去。
夕暮余暉映照著穿過掩映著深深花木的庭院中的兩人絕美身影,逐漸消失在二人眼中。
落楓尊者捏著的手中的白棋,面色有些發青。
長夏這臭丫頭,她怎好自己不要臉去邀請她大師兄。
這一點,就沒得到寧兒精髓。
寧兒和衛靖兩個,哪回不是衛靖費盡心機想與寧兒獨處。
這臭丫頭倒好。她直接倒貼
想想當年也是這丫頭追著她大師兄整整一年
落楓尊者一時無話可說。這還讓他怎么跟季容這小狐貍談條件
就沖這臭丫頭的架勢,說不得以后哭著喊著求嫁季家去了。
季容在對面看著落楓尊者微光閃動的雙目,大約猜到他在想些什么。
若非衛靖寡情拋棄了寧兒,落楓尊者豈會處處阻礙塵兒的姻緣。
他想著,趁這回大哥也要來寶羲城參與這場祈禳盛會,他得跟大哥好好談談。
塵兒要真做了下一任家主,只恐落楓尊者絕不會答允這樁婚事。
但家中年輕一輩,除了一個塵兒,的確也再無服眾之人。
除了他
可他自由自在慣了,哪里愿意回去那個壓抑深沉的大家族,打理那一家子事務。
身后夕陽,折射在溪流邊的大黑巖壁,映照清澈的因劇烈拐彎而激越的溪水,一片深沉的光暈。
顧長夏貼著溪面,嗖地轉過大青石。
身旁青年追隨她腳步,兩人很快遠離澤蘭山莊。
路過寶羲城時,顧長夏根本沒隨著人流去往城內,而是繞進翠林,一個拐彎,順著城樓邊的溪流,一路往前而去。
大師兄竟一聲不問,只微微看了她一眼。
便靠在她旁邊伴飛,等進入溪流狹窄,密林滿布,夕陽被深深擋住,一片深邃孤寂之色的叢林之中。
他靠近一步,手指輕動。
溫熱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顧長夏手心微微瑟縮,雙眼斜視一旁不見夕陽的深黛色的樹林,一排排或粗或細的樹木和矮矮的灌木叢,被她甩在身后。
良久,她微微偏頭。
大師兄純黑的眼睛,與她輕輕碰觸,一抹薄紅攀上他臉頰。
他視線看向遠方。
“三師妹是想去那四色泉的源頭查看詳情”
“嗯。大師兄應該也去看過了吧”
“嗯,并未發覺什么異常之事。”
顧長夏“”雖說如此,她還是想要去看看。
當她面對那四色泉,看著它們在她眼前慢慢由清透的碧綠,恍然變成一湖橙色柔波時。
就決定看看這泉水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時是從深山之中吹過來的帶著泥土氣息的一陣風過后,泉水在風中一點點變化的顏色。
她總覺得,森林深處或許能找到答案。
但是大師兄既然已經查看過或許,今晚估計無功而返。
穿過狹窄的河道,森林蕩開,溪流開闊,霞光漫天卷起,金色夕陽從身后穿透樹林,一束束光芒閃爍著微塵映照在溪流之上。
霞光中,兩人的影子拉起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