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想想覺得有些罪惡感涌上心頭,她回大師兄的信太沒有誠意。
她決定回去便好生給大師兄寫一封信,還要問問他什么時候回來。
加快腳步,從溪流小路往半山腰的白晶樓走。
不妨一只手撐住堆滿了雪的山壁,連塘冷冰冰的擋在她跟前,黑亮視線挑釁而涼薄地盯著她。
“想提升針灸之術嗎我有法子。”
顧長夏看他一眼,懶得作聲。
連瑭手勢一展,一面玉鏡出現在他手中。
其中展示的的金針之術,微妙到令顧長夏看一眼就渾身僵住,后背雞皮疙瘩冒了起來。
連瑭低頭,附耳在她臉頰一側。
“這便是真正的風過無痕之境。”
他涼薄的聲音響起一瞬,微微側臉盯著她。
“想學的話,今晚亥時來凝碧山找我,過期不候。”
說完轉身飛去很遠。
顧長夏忍不住神識飄過去。“你想拿什么交換”
連瑭只傳來一聲冷笑,人便眨眼去的遠了。
這小子和大師兄他們一樣,天縱之資,這么些年過去,已經是玄丹級修為了。
顧長夏在原地站了站,便轉身進屋。
在對面的青芒山中,傍晚剛剛出關的落楓尊者正好在林中散心。
結果見到山下溪流邊的這一對兒小兒女。
他當時面皮直抽。
他閉關出來后,看了一些信件,近期的信中塵兒詢問他三師妹是否遇到什么修煉難題等語。
他似乎還跟青玄他們打聽了他三師妹在宗門的事,青玄說沒把長夏師妹與連師弟的事透露給塵兒知道。
落楓尊者當時聽到這話,還沒反應過來。
什么連師弟。
等見到溪流下那涼薄的黑衣青年的臉,才恍惚想起來,這是他閉關前,焚情尊者帶回宗門收的那關門弟子。
怎么回事這是
長夏這臭丫頭,她大師兄出門修習音律十幾年,她這又招惹來了一個
該不會,還又移了情了
這要是如此落楓尊者單手扶住臉頰。
如此一來倒是不用擔心長夏重蹈她娘當年覆轍,但這個姓連的小子明顯不是個好東西。這小子看著無聲無息的,裝得一臉好純真,實則眼神涼薄無情,終究不是什么良人。
再者說。塵兒這種性子,若是沒他三師妹那估摸會苦情一輩子走不出來。
正想著這些,遠方黯淡的光線之中,從南面緩步而來的縹色衣衫的青年,不是塵兒那小子又是誰。
眼見這小子被冷風吹蕩起的面色帶著幾分期許之色,在山腳下微微猶豫一瞬。
便開始不尊師重道上青芒山來拜見,反而飛身輕輕落在對面的白晶樓前。
落楓尊者頓時面皮抽了抽。
到底沒出聲,緩緩回屋。
塵兒到底是個好的,長夏這臭丫頭,若是移情,得狠狠教訓一頓。做人哪能這樣呢
說到這一點,長夏估計傳自她爹衛靖了。都不是長情的主,但衛靖到底專心待寧兒二三百年,從寧兒回信之中,能見到她一把年紀還被寵出一些嬌憨的小女兒態可知,衛靖那些年一顆心應都在寧兒身上。
只是后來變了心,但二三百年也算長情了。
長夏這臭丫頭。才十六七年,就忘了她大師兄
落楓尊者忍不住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