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兒跟柯小元幼年差不多,都是黑亮大眼睛的很聰明的小孩子。
他把餐盒送進來,慧黠的大眼睛瞥了一眼大師兄那邊方向,就略有些得意地道。
“因知道長夏師姐這兒有貴客,我提著餐盒到山下又折返回來,多弄了些飯菜和一副碗筷來了。”
顧長夏正擔心這個呢,含笑給了他幾塊靈晶。
這小子跟柯小元很像,見到靈晶就挪不開眼,小臉笑開了花。
他出廳門的時候,顧長夏又叫住他。
“多準備些沐浴的熱水。”
“好咧。”楓兒人小鬼大,聽了這話,大眼睛飛快掠過二人,小臉酡紅地轉身出去灶房那兒燒熱水去了。
顧長夏放下簾子,回身見到大師兄坐于燈旁,薄紅已經染透他俊臉。
視線飛快與她對視,如濃墨輕染,又灼熱又纏綿,還有些欲言又止。
他都想了些什么。
顧長夏臉頰不自覺有些臉熱起來。
“你那屋子常年閑置,只偶爾有童子去打掃,宗門新換的那一批童子暫時還未做安排。等那邊調了人選過去,已不知什么時候。在我這洗個澡,方便一些”
她一想自己解釋這么多干什么。
忍不住瞪了一眼想歪的人。他都想了什么
“嗯。”
大師兄輕輕嗯了一聲,唇角米粒大的梨渦輕抿,黑亮視線從她面頰飛過。
那眼神溫柔也略有些灼熱。
顧長夏不覺又橫了他一眼。
他不過輕輕抿唇微笑,隨即推了推凳子,把餐碗筷擺好,示意她過去。
兩人吃過飯,楓兒在外表示,水已經燒好了。
“是一起提過去,還是”接著害羞地在窗下問。
顧長夏心想,這小子真是人小鬼大,想什么呢。她還能跟大師兄還一起洗
“先提一人沐浴的水過去等等,罷了,你回去吧,這事我來就行。”
她這么吩咐過后,楓兒應聲飛快,吧嗒吧嗒踩著雪往外。
顧長夏到門口喊了一聲注意雪天路滑小心摔了。
楓兒嘹亮的聲音應了一聲誒,很快吱呀一聲開門跑走了。這小子比柯小元還是跳脫的多。
顧長夏去灶房提熱水,身旁青年將三四桶熱水輕輕托在手中罷了。
兩人去到后院,路上燈光暗淡,院中冬日暗沉沉的綠色之中偶爾夾雜幾支紅梅在冷風中飄動,微微送來清冷梅香。
進到浴房,顧長夏掏出一個新浴桶擺放了,倒入熱水。
“你先沐浴。”
“嗯。”
身旁青年微亮眼神時時追著她,周身溫柔似要順著他灼熱的皮膚將她悉數彌漫籠罩。
轉身出門時,察覺自己不小心代入了妻子這種角色。
顧長夏覺得難為情,回頭微微瞥一眼。
昏黃燈影下青年側身,清冷臉頰一點笑意噙著,周身仍舊漾起水霧一般的朦朧柔情。他比她更快代入了另一個角色,并且樂在其中。
“大師兄。”
顧長夏扶住門框,輕輕幾步走回來,站于他身側。
“或者,需要我為你搓背”
她偏頭淡淡的聲音。
眼看著燈影下,他明凈臉頰飛快薄紅輕染。
她抿唇仰臉。“不需要嗎嗯,那我走了。”
她狀似遺憾地一嘆,自覺扳回一城,欣然轉身。
不覺手被握住。
灼熱的手指捏住她手心,略微有些用力。
顧長夏回轉過身。
大師兄視線如墨玉,唇角梨渦輕顯,修長頸項喉結輕動了動。
“亦可。”清澈柔亮的嗓音,低低的響起。
亦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