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夏雖然臉熱,不服輸地回身一步,笑望著他。
“那好,我為你更衣,如何”
灼熱視線微微盯著她,喉結輕輕動了動,他沒說話。
浴桶散起來的熱氣,隨著一絲風暈染在兩人臉頰。
光暈在水霧之中更加朦膿。
顧長夏輕輕仰臉,與青年幽亮的視線對視。罪惡之手伸出,搭在了他的腰帶。
吧嗒,靈力作用下,腰帶落于地面。玉佩敲擊地面的清脆響聲微微亮起一瞬,室內又歸于無聲。
兩人視線還是對著,誰也沒說話。
她的手緩緩繞到腰側,解開系帶。一重衣衫順著衣領輕輕垂落在肩側。
第二重,第三重隨著紗衣漸漸解開,雪白中衣露出來。
她的手伸向腰側,貼近他隔著薄薄中衣緊繃而溫暖的腰線肌肉,手掌立即被溫熱的手極重地捉住。
“夏兒”低低的略微有些啞的聲音。
他喊的是這么個親密的稱呼。且他周身熱度似比那浴桶散起的水霧還要灼熱,這熱氣隔著極近。
如霧般染上她臉頰和頸子,有那么一瞬,她血液上涌,仿佛有些呼吸不過來。
略微掙掙手,安靜無聲地轉身出門。
寒風從庭院蕩過來,顧長夏在凄清夜色下捂唇。
剛剛那一點火星差點將她點燃,曾經還以為她自己那一方面十分冷淡。
然而腦子里剛剛翻騰的畫面完全打破了她對自己的認知。
冬日的風吹了一路,回到前院,喝了一壺茶。
仍舊覺得口干,渾身靈潤似還在不知疲倦地涌蕩。
極力看著一卷醫書,好一陣靈力才漸漸慢下來。卻猶如食髓知味一般,有種渴望在靈潤之間彌漫。
顧長夏不禁猜想,修士那方面應當也會靈力交融在了一起,否則不至于這靈力比她還色。
她這都安靜下來了,它們還那么意猶未盡。
等大師兄沐浴出來,總算靈潤也恢復了平靜。
他換了一身圓領袍的冬衣,金冠玉帶收拾十分整齊,雪白中衣領子從青色圓領袍露出來,襯得燈影下的他更加豐神如玉。
“你書房還亮著燈。”
他問。
從他進門到現在,一直在意書房。
或許她因為那山茶的一絲心虛,已被他察覺。
顧長夏抿唇,放下茶杯。
“我去滅燈。”
她站起身,身旁青年輕輕兩步跟在她身旁,挑起一盞燈在手,似為她照亮前行的路。
前院院子里燈光十分明亮,他那一盞小風燈,除了精致漂亮外,那一點點光,只在廊道地面打下拳頭大一圈光影罷了。
進到書房門,顧長夏異常迅速地靈力一帶。
關了仍舊吹著寒風的窗。
她動作雖極為自然,大師兄那黑亮視線以極快地順著窗縫,從山茶抽回目光。
他微微抿唇,梨渦一動,被他抿住。
接著放下小風燈的燈桿,從戒指之中,靈力微閃。
小巧的白瓷花盆之中,茂盛蘭葉片片濃綠,潔凈葉片反著昏黃的燈光,亮光點點,葉片中央托起兩個花柱,其上開出來十來朵嫩橙色的小小蘭花。
嬌嫩的花瓣帶著一點濡濕,宛如春日暖陽的小姑娘,恬靜而美好。
“相思蘭”
相思蘭與思慕這山茶相似,皆需要濃重的思念灌溉,才可開出如此璀璨華美的花朵。
“我去雪域第一年種下的種子,第二年開出兩朵小花。之后花枝蔓延,到如今已能結出二十余花萼。”
一朵花一重相思,最重情之人,最多也只能培育十二朵相思蘭。他這數一數,的確有二十個花苞,其中還有四五個只是小小花萼,尚未綻放。這思念之濃重,可想而是。
“嗯。”
顧長夏靈力緊了緊窗欞,這扇窗不能被打開。
只是她靈力輕動,大師兄黑亮視線便微微瞥過去一眼。
他不過輕輕抿唇,卻也不揭穿她。
將相思蘭擱在她書桌,他視線落在那卷只寫了三個字的信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