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伸手與其說是扶,不如說是撐開他。
本來她的修為,足夠將人擋住。
然而連瑭氣海那只無形的手,等她回過神,竟然纏住了她的足。
她一個踉蹌朝后靠在背后的梅樹。
黑衣的青年冷白一張臉,朝她撲過來,幾乎將她環抱。
緊急之下她偏開臉,臉頰側著他微冷的唇而過。
兩人面色當時都發青,連瑭抬起臉來,甚至還十分生氣地瞪她。
仿佛害他這樣是她的錯。
顧長夏試圖推開他時,那無形力量竟然將兩人鎖住,一時動彈不得。
“感受到了嗎那妖花的力量。”
連瑭忽然側臉盯著她,神識的聲音邪惡地響起在她腦海。
他的呼吸在她就在耳側,兩人靠得太近了。
盡管她極力后仰地臉,然而頸項還是靠得那小子極近,只需低頭輕輕一咬,就能咬斷她的喉管。
這小子眸光幽深,舌尖微舔嘴尖,感覺他周身血液蕩起熱氣,那眼神,竟打算真咬下去。
這個變態。
顧長夏用力推他。
這次推動了,將他甩出去很遠。
她縱飛去峽谷,懶得管倒地不起的連瑭。
那小子在雪地里,淡淡涼笑不斷從胸腔震動。
顧長夏氣到回身一掌,風雪呼嘯,將他給埋在了雪地里。
凝碧山和對面的青霞山站著的兩對師徒,此時都一陣默默無言。
傅靈姝瞅了一眼師尊,她老人家竟然還在笑。
這個連師弟進入師門時瞇著眼睛笑一笑,濃睫下細碎晶瑩光芒閃動,明明那么單純的一個人。
今晚,她卻親眼見他自震丹田和氣海,裝出一副走火入魔的樣子。
當時她就覺得這小子要使壞。
這舉動,畢竟以前季師兄在顧師姐門前自震丹田,尋顧師姐相救之事,如今還歷歷在目。
也不知這小子要去哄騙宗門哪位師妹。
誰知竟還是顧師姐。
只是她不明白。連師弟都用苦肉計誘惑顧師姐了,為何要裝出如此邪惡的模樣。
明明平日在他跟前,卻總是那么清清淡淡溫良無害的人。
她一時竟分辨不出,哪個才是這小子真正的性情。
竟直覺,在顧師姐面前露出獠牙的這個壞小子,才是他本真。
她剛剛來凝碧山,見到季師兄身影在山林一晃。
似乎也跟了來,也許此時就在對面山中。
他應見到了全部。不知此時作何感想
她居然,咳,還挺想圍觀。
“師尊,沒什么事吩咐,我就回去歇著去了。”
師尊丟過來一枚玉鏡。“去吧。”
傅靈姝“”師尊竟然還愛看這種熱鬧。
她手持玉鏡,飛快下山,隨即隱身追蹤而去。
對面青霞山中的落楓尊者,看著前方大弟子在風中微微凝固的背影。
他一只手忍不住撐著前額。
焚情尊者收的這關門弟子果然不是個好的,竟然比當年季容那廝還壞。